「沒事怎麼會咳嗽?」席惜之炸了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氣得林恩差點昏倒。
然而這位小祖宗仍舊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還一本正經的教訓道:「總管大叔,有病就要醫。若是長期拖著,小病也會成大病,嚴重了,還會有生命危險。這些年來,就你一個人伺候安宏寒,讓他過得比較舒坦,若是你走了,其他人萬一伺候不好安宏寒,那可怎麼辦呢?」
席惜之說了一大堆話,周圍的宮女太監看林恩的眼神,那是越來越奇怪。他們眼神之中,都不約而同的表達著一個意思……林總管到底得什麼病了?竟然還有生命危險!
很多眼神都帶著憐憫,就像林恩似乎立刻就要歸西而去。
林恩的臉色青紅交錯,氣得臉紅脖子粗,看見周圍人的目光,心臟更是差點負荷不了。心說,席姑娘您到底是不是故意整他來著?他可沒得罪您啊!就算無聊,也不能拿他開涮啊!
盤龍殿內的宮女太監極大部分都受過林恩的恩惠,聽到這個訊息,全都揪了一把心,好幾個宮女都忍不住出口慰問他,更是附和席惜之的話,「林總管,既然您病了,不如還是休息休息吧,反正陛下還沒有回來,這會不忙的。奴婢這就去給您請太醫去,您等一會。」
林恩兩眼昏花,心說,自己招誰惹誰了!
「不許去,灑家沒病!灑家哪兒有病了!」朝著那名宮女吼了一句,林恩無奈的捂住額頭,看看!全是席姑娘惹出來的好事。
林恩惹不起,總躲得起吧!轉過頭就看向席惜之,彎著腰低聲下氣的求饒,「席姑娘,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真沒病,不需要看太醫。」
看著眼前這一幕,席惜之繼續無辜的眨眨眼,「我認為也是,總管大叔如今的臉色紅潤有光澤,確實不像有病的樣子。」
林恩又嗆得咳嗽了幾聲!急忙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咳嗽出來,免得又惹得席惜之說他有病。他這臉紅,不是被您氣的嗎?竟然還說他臉色紅潤有光澤!林恩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為了挽留自己幾分顏面,林恩臉色僵硬的朝宮女太監揮揮手,「都散去吧,一個個圍著這裡做什麼?手裡的活都做完了嗎?」
林恩擺出點官威,還是頗有幾分模樣。到底跟著安宏寒久了,他也耳聽目染了很多。
「席姑娘,這……這要到日中了,灑家還是去御書房看看,瞅瞅陛下何時回來用午膳,您先等著。」林恩擦了擦額頭邊的冷汗,找了一個藉口,就需要遁走。
席惜之當然看出了林恩的窘態,點點頭道:「那你讓安宏寒快點回來,我餓了。」
最後那一句話,鑽進林恩的耳朵,林恩立刻就吩咐宮女太監去御膳房先準備一碟糕點,「席姑娘,您先吃吃糕點填肚子,陛下等會就回來。」
說完,林恩便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盤龍殿。仔細看他的步履,就能看出他走得很急,沒有平時那般穩定。
近段時間陛下對席姑娘的寵愛,誰都看在眼裡,所以整個盤龍殿內沒有誰敢對她無禮。林恩一走,宮女太監頓時覺得壓力變大了。唯恐惹怒了席姑娘,或者沒有照顧好她,糕點水果沒有間斷的端上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席惜之這次真的是餓了,趴在桌子都懶得動一下。安宏寒也真是的,如今都超過午時很久了,竟然還沒回來!
一名小太監急匆匆的跑進屋,看見席惜之後,就下跪行禮,「叩見席姑娘,奴才受陛下之命,前來傳話。」
「什麼話?」席惜之緊張的看著他。
「陛下說,今日中午得宴請司徒大人用膳,所以便設宴在了流雲殿,讓奴才過來請席姑娘過去用膳。」小太監說話的時候,很有禮貌。
席惜之餓著肚子等到這個訊息,心裡各種不爽的情緒交雜在一起。
但是不爽歸不爽,席惜之還沒有失去理智。司徒飛瑜辦事有功,回朝了,當然得嘉獎一番。要是不這樣做,安宏寒在賞罰分明這方面,肯定會落人口舌。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席惜之從椅子站起身,跟在小太監後面,一同前往流雲殿。
還沒有踏進流雲殿的大門,席惜之就聽見了各種繁鬧的聲音。很久沒有參加宴會,席惜之顯得有點不自在。可是肚子早就餓扁了,席惜之摸了摸自己可憐的肚子,邁出了腳步,走進流雲殿。
席姑娘和陛下關係親密已經眾所周知,所以當眾人看見席惜之的出現時,沒有感覺一絲奇怪。
在場唯一沒有看見過席惜之的人,便是離開皇都一直在灃州治理洪災的司徒飛瑜了。
席惜之剛踏進盤龍殿,立刻有太監在他耳邊,小聲給他解釋席惜之的身份,以及和陛下不清不楚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