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惜之也猜到安宏寒是不想把半妖的事情,告訴東方尤煜。這畢竟乃是發生是風澤國境內的事情,況且那半妖身份不明,其目的更加無人知曉,太早暴露出去,容易打草驚蛇。
「太子殿下暫且安心,一個月之內,徐老頭不會出事。我們只需要在這段時間之內,找出……狐妖的下落,就有機會尋回徐老頭。」沒敢說出‘半妖’兩字,回想一下半妖和狐妖本就是一丘之貉,只要找到他們其中一個,徐國師的下落肯定就有了線索。
東方尤煜只得嘆息,站起身道:「那麼本殿只能靜候陛下的佳音了,今日不早了,本殿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
本就不歡迎他的安宏寒,聽到這話,臉色緩和很多,朝著他微微點頭。
「徐老頭吉人自有天相,太子殿下不必太過擔憂。」席惜之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儘量安慰他了。他和徐國師的關係想必不錯,否則就算徐老頭乃是國師,東方尤煜也不會如此盡心盡力。
「希望如此,倘若能救回國師,我東方尤煜將會不惜任何代價。」比起皇宮裡那群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徐國師對於他的存在,更加重要。他不單單只是律雲國的國師,還是教導他的師尊。
師尊有難,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朕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線索只能慢慢尋找。」安宏寒雖然乃是一國帝王,但並不是所有事情,他都能神速的辦到。就例如旁邊這隻貂兒,自己也還不是馴養了許久?
「陛下說的是,本殿先告退了。」東方尤煜有自知之明,知曉安宏寒並不歡迎自己,行了一個禮,轉身退出盤龍殿。
他的腿剛跨出盤龍殿,席惜之就忍不住開口詢問安宏寒的打算。
「我們該怎麼查呢?」半妖消失的時候,一點線索都沒留下,找起來,那便是大海撈針。
然而安宏寒卻不顯著急,曼斯條理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半妖抓走徐國師,不就是為了與朕作對?我們只需等待,他遲早會現身。」
有些事情有一,就會有二。半妖的目的,他們雖然不知道,可是日後,他定會再次出現在安宏寒的面前。
想想也是這樣,席惜之點了點頭。
「去沐浴。」安宏寒站起身道。
作為陪洗人員,席惜之早就習慣了每日和安宏寒共同沐浴。一同走進溫熱的沐浴池,縷縷飄散的熱氣圍繞著兩人。席惜之如今好歹也是人類的模樣了,水池剛好能夠演過她的肩頭。經常一動手,就得嗆一口水。
在水的時候,席惜之不敢太過亂動,雙手搭在池邊,保持著舒適的姿勢泡澡。
安宏寒瞧著某個小孩閒逸的表情,心情也漸漸好轉。
可是一想到半妖之事,難免會聯想到某小孩以後終會飛昇。為了將她留在自己身邊,自己是否也該採取措施了?越看某小孩,安宏寒越加捨不得放手。
誰都知曉鳯雲貂,乃是歸他所有。既然是他的東西,那麼就別想逃離他的身邊。
靠著池壁,安宏寒坐在席惜之的對面小憩,不時睜開眼,看小孩兩眼,以防她不小心睡著,然後滑進水池裡淹著。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又過去兩日。
席惜之過著猶如小豬兒一般的生活,每日只負責吃東西睡覺,被安宏寒養得白白胖胖。
躺在軟榻之上,席惜之一頭的銀白色髮絲凌亂的披在肩頭。
此刻的安宏寒正執筆處理政務,似乎察覺什麼,手裡的動作一停,轉而看向席惜之,「悶了?無聊了?」
看小孩一副悶得發慌的表情,安宏寒忍不住失笑,果真是隻不能閒的貂兒。
能不無聊嗎?整日三點一線的生活,不是早朝,就是御書房,要麼就是盤龍殿。看著安宏寒每日恬不為意過著這樣的生活,他不悶,席惜之也悶了。
在軟榻上打了兩個滾,席惜之楚楚可憐的望著安宏寒,那眼神似乎在說……我想出去。
林恩在一旁看著,直嘆席姑娘這撒嬌的模樣,能夠直接秒殺眾人。看看周圍那群宮女,一個個都盯著席姑娘不放。若不是身份地位擺在眼前,說不定這群宮女早就撲了上去,一個勁的捏席姑娘的臉蛋。
似乎發現什麼,安宏寒的目光在御書房掃了一圈。冰冷的目光,直接讓人從心裡最深處發涼。
眾人全打了一個寒顫,嚇得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往席姑娘那邊張望。
「朕的政務也處理得差不多了,那麼就去御花園逛逛。」合上手中的奏章,安宏寒從書案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