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老農緊張的低著頭,不敢東張西望。
「你和那名老者說了些什麼?」安宏寒站在老者面前,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臣們見了安宏寒,都縮頭縮尾,更別提一介草民。
很少看見氣度非凡的人,老農緊張的擦了擦汗,「昨日草民在田裡種菜,那名老者從小道走過,草民就順口和他攀談了幾句。聽他的口氣,他似乎是衝著斷腸崖而去。」
「斷腸崖?」席惜之驚歎一句,取什麼名字不好,竟然取這麼憂傷的一個名字。
為什麼很多公子小姐都愛來這裡遊玩,和斷腸崖脫不了關係。光是聽地名,就知道一定是關於情情愛愛的事情。事情也正是如此,聽聞百年之前,有一對情侶相戀,然而女方卻因為得了一種怪病,不愈而死。男方悲痛欲絕,將女子安葬於此處,天天守著墳墓,不吃不喝直到死亡。
這份深情到了斷腸之處,讓所有人都為之感動。
聽完林恩對斷腸崖的介紹,席惜之渾身雞皮疙瘩冒起來。原來每個世界都會有這麼俗套的故事,只是徐老頭來這裡幹什麼?他的妻子不是早逝了嗎?
而斷腸崖很顯然是情侶約會,又或者是立下海誓山盟的地方。
席惜之實在搞不懂徐老頭為什麼要來這裡,無論從哪一個方面想,都沒有成立的原因。
安宏寒和東方尤煜也是這般想,假設是因為情愛,那麼這個原因肯定能夠排除。因為徐國師為人很專一,妻子去世多年,卻從來沒有納過妾,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這份專情還曾被不少人誇耀過,東方尤煜更是非常敬佩國師,想到這個理由,立即就給否決了。
「那名老者還曾經對你說過什麼?有說去哪兒嗎?」東方尤煜顯得比較心急。
席惜之也是同時點頭,先別管徐老頭來這裡的目的,他人去哪兒了,才是最重要的。
「斷腸崖吧,凡是來這裡的人,幾乎都是去哪兒。草民見他神色匆匆,天還沒亮就忙著往山上趕,而且路線也是衝著斷腸崖沒有錯。」雖然話是這般說,可是老農的表情說明了他並沒有信心。
安宏寒同樣不相信那個理由,繼續詢問道:「最近斷腸崖可有比較新奇的事情?」
「新奇?」老農疑惑的想了一會,隨後恍然大悟般說道:「有……有一件事情。前幾日有人說在斷腸崖遇見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聽聞那隻狐狸眼睛發光,還有人看見白狐騰雲駕霧呢?不過這些只是傳聞,至少草民日日在山上耕種,卻從來沒有看見過。」
席惜之眨眨眼,「那狐狸莫非得道了?」
通常只有得道的動物,才能騰雲駕霧。沒想到今日出宮,竟然能夠聽到這個訊息。
「這個草民就不知道了,總之狐狸那種動物有點邪門。草民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不想招惹狐仙啊狐妖之類的東西,草民知道的事情,就這麼多了。」老農顫顫的低下頭,沒有一絲隱瞞。
東方尤煜從老農的話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訊息,手中摺扇一搖,扇出機率帶著涼意的風,「國師最喜歡新奇的動物,估計就是聽到這個傳聞,才會跑到山上去。只是前往得那麼急?國師是想做什麼?」
東方尤煜和徐國師相處的時間久,所以非常瞭解他。徐國師就是一個典型的慢性子,漫長的歲月之中,他都是以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面對世人。東方尤煜鮮少看見他會著急,而從老農的話語之中,可以聽得出徐國師上山的時候,非常之急。
光是這一點,就耐人尋味。
「去斷腸崖找線索。」安宏寒牽著席惜之的手,對著御林軍命令道。
所有人都畏懼安宏寒的威嚴,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全部御林軍瞬間排列成隊,整齊的往山上走去。
「給他一些賞錢。」臨走前,安宏寒吩咐林恩說道。
他向來賞罰分明,既然老農提供了線索,獎賞就是應得的。
席惜之瞧老農一身貧苦的打扮,也極為支援安宏寒這個決定。銀子對於安宏寒只不過是數字,然而對於老農,也許就是幾年辛苦勞作換來的收穫。
一袋沉甸甸的銀貸遞到了老農的手裡,老農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安宏寒等人走遠,才下跪大呼,「謝陛下賞賜。」
由於每日來踏青的公子小姐很多,所以這條山路算不得崎嶇。
席惜之和安宏寒並肩走在一起,身後跟著眾位太監,以及許多御林軍。
東方尤煜一心擔心著國師的安危,一邊走路,一邊分析著國師如今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