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養獸成妃 九重殿 第2頁,共2頁

不過在這之前,暫時就這樣維持下去。難得某人放下戒心,不用每日威逼利誘,肯洗澡了。

第二日一早,席惜之的學習生涯就正式拉開序幕了。

大清早,席惜之剛轉醒,就被安宏寒強行套上衣服。

席惜之迷迷糊糊任由對方擺佈。

上早朝的時間,和太傅院上課的時間,相差不多。安宏寒把某隻不會穿衣服的小屁孩打理好,然後喚來林恩,囑咐道:「今日你不用跟著朕去早朝,先把她送去太傅院。」

「是,陛下。」林恩不明白陛下為何對這孩子如此好,更加不敢問。

席惜之半眯著眼,很不願意睜開。半躺在安宏寒的懷中,遲遲不站起來。

頭頂上蒙著的黑布巾,險些被她擠掉了。

安宏寒重新給她蓋嚴實,朝著某人的小屁屁拍去,「起床,再不起床,今日就沒有鳳金鱗魚吃。」

聽到這個詞,某人黑布巾之中的耳朵,幅度很大的抖了抖。

貌似很久沒吃魚了,於是乎,某人的饞蟲又出來了。

席惜之立刻端正的做好,寶石般的眼眸閃了閃,對著安宏寒,道:「我要吃紅燒的。」

因為後背被灼傷,所以這陣子,她吃的東西,都很清淡。每日清蒸這個,清蒸那個,淡得席惜之的嘴,都沒味了。

安宏寒考慮了一會,想著席惜之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破例吃一次,還不至於有太大的問題。

「那麼乖乖上課,回來之後,朕就叫御廚給你燒魚。」安宏寒面無表情的說道,可是心裡,卻想著席惜之天天這麼吃魚,也不是辦法。

整個清沅池不過才幾十條魚,不夠她吃幾頓。所以,是不是應該派人專門負責鳳金鱗魚的繁殖問題?

安宏寒想到這一點,立刻就吩咐太監去辦。

林恩是個聰明人,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腦袋中充滿了狐疑。一腔的疑惑,憋在心裡,卻不敢對當事人發問。那個小女孩憑空出現,陛下又把她當個寶貝捧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最讓人產生疑惑的一點,還是這個女孩,竟然也愛吃鳳金鱗魚!

也不想想,自從某隻鳳雲貂來了皇宮之後,那清沅池裡的魚兒,都是被它獨佔著吃。想著鳳雲貂快失蹤兩日了,林恩心中不由得擔心。儘管那只是寵物,但好歹養了這麼久,還是會產生感情的。

所以林恩覺得,就算陛下即使有了‘新歡’,也不能忘記‘舊愛’。

「林恩,送她去太傅院,一有情況,就立刻派人給朕稟告。」安宏寒冷言吩咐一聲,隨即轉而看向席惜之,「朕會檢查你的功課,若是敢偷懶耍渾,那麼不僅以後都不能吃到鳳金鱗魚,朕還會狠狠罰你。」

鑑於席惜之也明白自己闖禍的能力有多大,非常識趣的道了一聲:「我明白,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

林恩又再次發現一個極大的問題,這個小女孩一直以來,都是自稱‘我’。儘管陛下給她安排的身份,是貼身宮女,可是這個女孩,卻沒有做過一件屬於宮女該做的事情。貼著宮女的標籤,卻過著主人一般的生活。

從碟子從拿了幾塊糕點,席惜之邁開腿,然後一邊吃,一邊由林恩領著去太傅院。

對於讀書認字,席惜之心中還是有幾分期待。若不是以前是隻小動物,只有爪子,沒有手,席惜之早就開始她的識字生涯了。

幾塊糕點下肚,席惜之拍了拍小肚子,已經飽了。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席惜之貪婪的呼吸幾口氣,一副非常滿足現狀的模樣。

前方出現一座大宮殿,匾額上刻寫著三個鎏金大字。席惜之背過皇宮地圖,所以這三個字,她還是認識的,不就是‘太傅院’。

還沒有進去,席惜之就聽到一陣朗朗讀書聲。疑惑的眨眨眼,光是聽這聲音,就知道里邊有不少人。

「安宏寒有兒女?」在席惜之的印象之中,太傅院就是給皇帝子女讀書的地方,所以不能怪她大驚小怪。安宏寒不過才二十多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最開始的時候,林恩沒有反應過來。隨後一聽,嚇得嘴皮子一抖。難怪聽著這麼彆扭,這孩子竟然直接撥出陛下的名諱了!

「小祖宗,這裡是皇宮,別說老奴沒提醒你。皇宮人多口雜,稍微說錯話,傳進別人的耳朵裡,那是要掉腦袋的事情。至於陛下可有兒女?那是沒有的,陛下自從登基後,鮮少去後宮過夜,最近這幾個月更是一次都沒有踏進去過,哪兒來的兒女?」林恩示意席惜之小聲點,別讓其他人聽見,「至於太傅院裡的人嗎?不就是幾位未及笄的公主,還有一些大臣的子孫。」

培養大臣的子孫,這也是歷代都有的事情。比如皇子的伴讀,皇子的貼身侍衛,都得從他們之中挑選。

而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席惜之只從那番話中,抓住了一句……安宏寒鮮少去後宮過夜。

心中更加堅信某位帝王患有隱疾,所以才不敢前往後宮過夜。否則一個四肢健全的男子,怎麼到了‘這把年紀’,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若是普通人家,還好說。可是安宏寒是皇帝,皇家最注重的不就是血脈嗎?

歷史上哪一位皇帝,誰死前,不都有一大堆兒子送終。

席惜之一副‘我懂了’的神態,看得林恩有點發懵。乾咳了兩聲,穩住自己的心緒,才繼續說:「快進去,否則要遲到了。」

太傅院的大殿中,擺放著幾十張桌案。每一張桌案後,都坐著人。一眼看去,所有人的大小年齡不一致。最小的只有五六歲,最大的就屬安雲伊她們這群要及笄的人。

席惜之的一齣現,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剛才還響亮的讀書聲,瞬間變成死寂。

席惜之那張白嫩嫩,有點像熱包子的臉龐,可愛得眾人心頭一緊。特別是那雙眼眸,有著海洋的顏色,清澈得似乎能夠見底。除了頭上那塊黑布巾有點礙事,這個小女孩的可愛的外表,簡直就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小仙女。

所有人都盯著席惜之看,弄得席惜之站那裡都不自在。一看旁邊的林恩,那是非常淡定習慣。

趙太傅清清嗓子一咳,似乎很不滿意有人打擾他教書。

「既然來了,還不趕緊坐下。一日之計在於晨,浪費這段時間,你們就算想補,也補不回來。」趙太傅一張嘴,就帶著一股文縐縐的語氣。

席惜之聽著這句話,心中想到,可不就是這回事!一日之計在於晨,用來睡覺多好啊,非要這麼早就趕來讀書習字。要知道瞌睡一旦醒了,就算你再想補,那也是補不回來的。

頓時,趙太傅的光輝形象,不斷在席惜之的心中擴大。

林恩自然不知道席惜之心中所想,否則非氣得嘔吐血不可。

找了一方座位,讓席惜之坐下,林恩道:「小祖宗,等太傅下課之後,老奴就來接你,你可千萬要好好待著啊。」

「恩。」席惜之板著小臉,極為認真的點頭。

可是林恩還是不放心,心說,你連陛下都敢打,萬一打起太傅來,估計更加不會手軟。

「小祖宗,一定要好好聽太傅的話啊。」林恩再三叮囑。

席惜之有點煩了,紅潤潤的小嘴張合:「總管大叔,如果你不放心,那邊還有座位,要不坐下來一起聽吧?」

林恩一聽,真有一種衝動,想留下來陪讀。可是當趙太傅投來不愉快的目光時,他還是搖頭道:「太傅院有規矩,除了符合條件的人,其他人一律不得旁聽。」

最終,林恩還是依依不捨的出去了。

太傅院外,跟林恩一樣的人還有很多,他站在長廊邊,有點像一個接孩子上下學的父母。那些太監一看見大總管在此,立刻跑過來巴結。又捏肩,又捶背,直把林恩伺候得舒舒服服。

席惜之的座位,位於右方偏後一點的位置,看趙太傅的時候,需要斜著眼看過去。

「今日來了一位新人,別的本太傅就不介紹了,下課之後,你們想要熟悉,便自己去找她。」雖然席惜之是安宏寒安排進來的人,可是趙太傅的口氣,說不上熱絡。既不巴結某人,也不奉承某人。

「是,太傅。」所有半大孩子異口同聲。

席惜之張了張嘴巴,等她想附和說這句話的時候,別人已經說完了。

桌案上擺放著幾本書冊,席惜之不識字,所以就沒翻開。

而其他人,則是端著一冊書,對著那一頁,有模有樣的唸誦文章。

覺得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但是席惜之儘量想辦法去融合。沒有哪一個人敢說,剛來到新環境,就會立刻適應?所以,席惜之探出小腦袋,湊過去,看鄰座的那小男孩。準確的說,是看小男孩手裡捧著的那捲書。再準確一點,那就是看書卷,翻著哪一頁。

小男孩只是十一二歲,樣子長得很清秀。旁邊突然探過來一顆腦袋,嚇得正專心致志的他尖叫一聲。

一霎那,所有的讀書聲戛然而止。

席惜之頓時變成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一而再,再而三被席惜之破壞課堂,趙太傅的臉色已經不好了,沉聲問道:「你做什麼?」

認為實話實說有點丟臉,席惜之腦中急轉,脫口而出:「拍蚊子!」

重重往小男孩肩頭一拍,嚇得小男孩倒吸一口氣,眼中水光氾濫。

而某個人還大言不慚的說道:「蚊子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