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宏寒皺了皺眉,也不知道他是否聽見東方尤煜的話,總之他第一時間拿出帕子為小貂擦拭。(百度搜尋贏話費,都市.)
席惜之渾身墨汁,就像在硯臺中打過滾一樣。
「太子殿下找國師,怎麼找到朕的皇宮裡來了?」安宏寒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詢問對方。而說話期間,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小貂,雙手為小貂擦著毛髮。
東方尤煜是個極為有忍耐力的人,不會因為安宏寒沒有正視他,而表現出絲毫氣憤。
「實不相瞞,本殿尋找國師已經接近半年。前些日子聽探子來報,曾在風澤國皇宮內看見國師的身影,所以本殿立刻馬加鞭趕來。如果陛下確實有見過我朝國師,那麼就當賣律雲國一個人情如何?」
安宏寒的聲音一如往常那般冷冰,「朕是見過……」
小貂驚訝的合不上嘴,唧唧的喚了兩聲。清脆的叫聲,打破死氣沉沉的氛圍。
「你也見過。」安宏寒對小貂說道,由於墨水是黑色,所以縱使擦乾了,墨汁還是殘留在小貂身上。
小貂此時的模樣顯得頗為滑稽,一塊白一塊黑,就跟一頭小奶牛似的。
不同於安宏寒散漫的態度,東方尤煜急切的追問道:「敢問陛下,我朝國師如今身在何處?」
「這個……」安宏寒停頓了一會,斜眼打量他說道:「太子殿下來遲了,徐國師前陣子已離開皇宮。」
安宏寒神色自若,並沒有因為說出的話而改變一絲表情。
唧唧……席惜之驚訝的叫喚,徐老頭走了,它怎麼不知道?那老頭也不夠義氣了,好歹他們也有點交情,怎麼能夠不告而別。
「徐太醫曾經讓朕轉告你,不過朕認為沒有那個必要。」安宏寒梳理著小貂的毛髮,上次徐老頭為小貂看完‘病’後,第二日就悄然離去,只派了一個小太監告知安宏寒。
當徐老頭進宮的那一刻,安宏寒就說過,他的去與留,全靠他自己做決定。
席惜之喋喋不休罵了兩句,轉而又氣到安宏寒頭上了。什麼叫做沒必要告知?它可是真心視老頭為朋友。不僅隱瞞真實的身份,臨走時竟然連一句話都沒說。
東方尤煜皺著眉,瞧著一人一貂旁若無人的互動,感覺十分無力。光看安宏寒的表情,並不像作假。況且說謊話,對安宏寒又沒好處。
「徐國師離開的時間並不長,如果你加派人手去找,興許還能尋到。」安宏寒出言提醒,隨後冷著臉說了一句,「朕有點乏了。」
如果還聽不出弦外之音,東方尤煜也不可能坐上太子之位。
「本殿不叨擾陛下休息了,多謝陛下的提醒。」東方尤煜鞠了一躬,轉身往門外邁去。路過大門處時,聞到一股飄香,停住腳步,看見一名宮女雙手端著一道紅燒魚,擦身而過。
縱使那條魚已經變了個樣子,可是東方尤煜一眼認出……那是他們國家今日才運來的魚類——鳳金鱗魚。
原本以為安宏寒極為喜歡這種魚,才會吩咐他們再送一批過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目的,竟是為了吃。
東方尤煜慢慢回頭,看見那隻毛茸茸的貂兒,兩隻爪子按住魚,正在津津有味的啃食。
如果是安宏寒想吃,東方尤煜心想也就罷了。可是當看見這幅場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東方尤煜心中暗歎,如果哪一日鳳金鱗魚絕跡了,多半是拜這隻貂兒所賜。
待小貂吃完之後,安宏寒伸手一戳小貂額頭的火紅色絨毛……
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小貂全身,身體往後縮了縮,唧唧……似乎喊著,不準碰那裡。(百度搜尋贏q幣,都市.)
「你每日就不能消停一會?瞧瞧你一身髒成什麼樣子了。」安宏寒抓住小貂的兩隻前爪,順勢抱進懷中,站起身道:「沐浴更衣。」
隨著這四個字落地,靜靜站立於大殿兩旁的宮女,立刻走進內殿為安宏寒準備睡袍之類的東西。
墨汁並不好洗,足足泡了半多時辰的澡,小貂身上的毛髮才漸漸恢復到原樣。
又是新的一日,安宏寒繼續著三點一線的生活。不是早朝,就是處理政務。
林恩手中捧著小冊子,「陛下,昨日律雲國送來的東西,全都記錄在冊,請您過目。」
安宏寒接過來,隨意翻開一看,「全是配飾等小玩意?這些東西,朕拿來有何用?」啪嗒一聲,安宏寒合上冊子,「把所有公主叫到御書房。」
席惜之不明所以的抬起小腦袋,安宏寒平日裡都不愛和那群公主打交道,怎麼今日卻主動找她們過來?
相比席惜之疑惑的表情,林恩像是已經習慣了,「奴才這就去。」
皇宮之中,除去席惜之這隻貂兒最閒之外,就屬那群公主了。
她們一接到安宏寒召見的訊息,一個個心急火燎的趕來御書房,髮髻之上的珠花因為走得太急,顫顫搖動。
十幾位公主陸陸續續進來,而膽小的安雲伊則是最後一個踏進御書房的大門。
她的模樣,簡直和那日相見的時候,有著天壤之別。兩側的臉頰高腫,五指紅印尤為顯眼。
「叩……叩見皇兄。」臉頰帶傷,使得安雲伊說話不順暢。
席惜之嚇得目瞪口呆,目光緩緩移動到安若嫣那邊。安若嫣嬌美的臉頰,塗抹著淡妝。可是就算她外貌再漂亮,心腸卻比毒蠍還狠。
安宏寒熟視無睹,只看了安雲伊一眼,收回目光,冷淡的‘嗯’了一聲,對她被扇耳光之事隻字不提。
安若嫣見此,總算舒坦了一口氣。只要皇兄沒有追究此事,那就說明皇兄並不是完全站在十四那邊。她全完有掰回局勢的機會……
「昨日律雲國太子帶來了一批精美首飾,你們喜歡什麼,就挑什麼。」
殿外數名太監捧著方形托盤進來,托盤之上滿滿全是珍珠瑪瑙,金銀美玉。
席惜之啃著兩隻爪子,無比幽怨的瞪著安宏寒。水汪汪的眼睛,彷彿表達著……它也要,它也要珍珠瑪瑙。
被小貂悽悽艾艾的眼神盯著,安宏寒再硬的心腸也會隨之軟化,「如果你喜歡,也去挑。」
反正不過是些小東西,皇宮中多的是,安宏寒毫不在意。
而席惜之喜歡這些首飾的原因,只有一個……能換錢。雖說這些東西對於安宏寒來說,猶如花叢中的雜草,隨處可見。但對於席惜之來說,那無疑是一筆非常巨大的財富。如果哪一日安宏寒踢開它,至少它能有銀子傍身不是嗎?
到時候做一隻富得流油的小貂,也是挺不錯的……
小貂撒丫子跑到太監面前,而太監都是手舉著托盤,供公主們挑選。那樣高的距離,成為了非常大的問題。席惜之圍繞著太監唧唧叫喚,企圖喊他們把托盤放低一點,最好能夠放到地板上供它挑選。
可惜……別以為每個人都像安宏寒那般聰明,能夠聽得懂某隻小貂的獸語。
安宏寒從書案後走出來,「把托盤放到桌上。」
「是,陛下。」太監恭恭敬敬照辦。
安宏寒彎腰,手指穿過小貂前爪的腋下,然後抱起它。琳琅滿目的珍貴首飾,堆滿圓桌。席惜之迫不及待的一蹬後腿,穩穩落到桌子上。
有幾條瑪瑙項鍊已經被人選走,席惜之看著心疼,那麼大的珠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