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阮阮大小姐。
何桃將才看好的兩份作業記錄好成績後開始「一心一意」跟阮阮打電話,電話那頭正翻看著美食譜的阮阮倒是瞧不見何桃嘴角的冷凝,「桃子,我沒妨礙到你們新婚燕爾吧?別說好姐妹不仗義,雖然我是真的比較妒忌你的好命,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我還是能接受的,所以,過來接收你的新婚大禮吧!!」
何桃倒是不急著在電話裡掐人,畢竟隔著電磁波她又不能把阮阮咋樣,只說了馬上過來就掐斷電話的何桃眉一揚,阮阮,我讓你推我進「火坑」(此「火」非彼「火」,具體定義參考上一章節的「晨練」場景)。
等何桃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正打算出門的時候,外宅裡的司機連忙過去開車,何桃揮了揮手,她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這豪門太太也是才上崗的,骨子裡的鄉土意識還是很強大的,只是司機很為難。
眼瞅著何桃就要從偏門走出去的時候,司機跟了上去,「少奶奶,這片沒有公車站,計程車也很少……」不是很少,而是根本沒有。
這座山的產權歸楊家所有,山不大但好歹也是座山,何況又只有這麼一座半山別墅,政府是不會花錢在這裡設定一個公車站的。何桃不得不屈服於現實,要她走上四五十分鐘才能等到公車,別說了掐死阮阮了,就算是撓她癢癢何桃都會興致缺缺。
何桃坐在車後座上倒是得空看窗外的風景,清清爽爽的山頭,倒是沒多少花裡胡哨的東西,不過種了不少杉樹,中間隱約可以瞧見彎彎曲曲木質養生路,前面的司機是位中年大叔,瞧著何桃大概好說話,倒是開口跟何桃說起話來。
其實何桃基本屬於不主動交流的那一型別人,但如果她心情好,並且交流能產生好處的時候,何桃的親和力還是很強大的,尤其是在楊家兩位臉面男底下工作,何桃的對比性更加凸出。
從兩人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得知,這養生路基本上楊子鄂去得最多,因為他有散步的習慣,所以公公婆婆就特意修了這養生路出來,何桃自從昨晚知道了楊子鄂腿腳有毛病後,免不得往那一方面想,也是,這半山上的路總會遇上什麼不平整的,弄成養生路,倒是叫他們好省心不少呢。
不知怎的,一想到楊子鄂的腿腳有毛病,何桃就有些難受,甚至想到他用瘸子來形容自己的時候,何桃覺得心底有不知名的傷感在肆無忌憚的蔓延。阮阮一直說,桃子是敏感且善良的,此時此刻的何桃望著窗外的林子,強迫自己停在善良這一層,多的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司機問明白何桃要去的地方後就直接開了過去,反正車子很低調,不屬於鑽石級別的,何桃也不用擔心別的,滿大街跑的基本也就這檔次,何桃也就由著司機開過去,直到「聖•紫羅蘭」西餅店門口。
何桃原本是想讓司機回去的,不過司機大叔笑了笑卻不動,何桃也實在擺不出那其實,只好自己進到西餅店裡面,阮阮從大學畢業後做了好幾份工作,但是都不長久,阮阮告訴桃子說,工作是看你做得開心不開心,她享受□□卻不喜歡□□的生活,直到阮阮盤下這家店,經營糕點生意。
算算年歲,何桃與阮阮認識七年了,從大一進學校那天就認識了,何桃是文學院的,阮阮是理學院的,學校排新生寢室,阮阮正好去得最遲,寢室被分到文學院這邊,結果「一見鍾情」後便做了七年的好友,只不過後來三年,何桃留校讀研,阮阮卻是兜兜轉轉,成了一名職業糕點師。
何桃其實挺想不通阮阮做出的那個決定,阮阮的身家背景不錯,自身的能力更是不低,讀大學的時候,也算得上是理學院的當家花旦,成績與人緣都很好,按理說這樣的人才不做都市精英小白都對不起黨和人民,可阮阮就是不喜歡,一圈晃悠下來,頂著一張俏麗的臉蛋居然成了一個職業「做饅頭」的姑娘,阮家的親戚朋友自然是覺得惋惜了,不過阮阮自己喜歡,阮爸爸阮媽媽倒是隻求阮阮別離了c市便好,倒是沒怎麼管制,甚至還出錢幫阮阮盤下這家旺鋪經營生意。
何桃走進這家「聖•紫羅蘭」的時候,正好有好幾位女人再選糕點,這裡的服務員都曉得何桃是老闆的好友,指了指那邊的休息間,何桃就自己過去,那邊阮阮正喝著現榨的獼猴桃汁,邊丟一塊椰蓉小餅到嘴巴里面,原木桌上開著筆記本,何桃看見阮阮吃兩口停下來就往word上敲字。
「呵,這不是才嫁人啊,怎麼就成了淑女了?」阮阮正巧瞧見何桃站在休息室的門口不進來,便忍不住打趣何桃一聲,慧黠的眼底閃過一絲捉弄,只可惜何桃沒心情跟她鬧,有氣無力地走到對面,抓過那杯獼猴桃汁抿了一口後就死死瞪著阮阮。
阮阮免不得有些坐立不安,湊上去腦袋,「這才嫁人就上升到閨怨少婦了?」
「對不起,本姑娘還是處女,不是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