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原野生綠,萬物滋長。
高低不平的曠野上,劉闢帶著數千殘兵正在倉惶逃命。
十里外的地平線上,峰巒疊嶂,山嶽起伏,已經隱隱可以看到茂密的林木。
「再快點,駕!」
劉闢一邊狠狠地抽打馬股,一邊頭也不回的催馬埋頭狂奔。
身後的數千殘兵雖然發足狂奔,怎奈兩條腿怎也麼趕不上四條腿的戰馬,逐漸和劉闢拉開了距離。至有少數幾名騎著戰馬的親兵還緊緊跟在劉闢身後。
只顧催馬逃命的劉闢渾沒發覺,身後的親兵中有一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劉闢雖然是個草包,但平素也很小心謹慎。然而此番兵敗瀢逃,只顧著逃命,大意之下竟沒發現身邊的親兵中多了個陌生面孔。
「將軍小心。」
親兵中有人發現了異狀,扯開嗓門大吼起來。
劉闢微微一怔,還沒明白過來發生隊直麼事,就覺得頸後冷風襲人,隨後就感到頸上麻了一下,似乎整個人飛了起來似的,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沒錯,是無頭屍體。
劉闢剛剛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意識就被黑暗迅速吞噬。
「畜生,你竟敢叛叛將軍。」
幾名騎著戰馬的親兵憤怒欲狂,紅著眼睛衝了上來,揮刀就砍。
「死。」
成功偷襲斬殺劉闢的隨從嘴角邊綻起一絲猙獰的笑意,勒轉馬頭迎了上去,奮起一刀將兩名劉闢親兵斬於馬下,頭也不回地縱馬而去。
等到趙慈率領大軍追上時,劉闢早已屍冷多時。
數千殘軍也早就一鬨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劉闢被誰殺死的?」
趙慈眸子裡流露著快意,喝問一名被抓住的劉闢殘軍士卒。
「回,回將軍,小人也不知道。」
敗卒離得劉闢較遠,根本就不知道劉闢時怎麼死的,被趙慈問起,就有些惶恐。
「不知道?那老子要你何用?」
趙慈眼神兇猛,把手一揮,「拖下去,砍了。」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呀,小人真的不知道。」
敗卒頓時嚇的魂飛魄散,淒厲地慘叫起來,然而還沒叫幾聲,就被兩名劊子手拖死狗般的拖了下去,一名江夏賊兵操起馬刀狠狠斬了下去。
血光飛崩中,碩大的頭顱離頸而下,在地上滾出老遠,灑下一腔熱血。
「劉闢匹夫,這就是跟本將軍做對的下場」
趙慈忽然得意地大笑三聲,只覺快意之極。南陽所有的勢力中,除了自己,就劉闢的實力最強,敢和自己叫板。
如今劉闢已死,從此往後,南陽地界還有誰敢不聽自己號令?
正春風得意時,一騎快馬由遠而近,還隔著幾百步,馬背上的賊兵就已經扯開嗓門長嚎起來,「將軍,大事不好了。」
趙慈的好心情被這一嗓子吼的立時煙消雲散,不由勃然大怒,喝道:「慌什麼?」
來騎馳到近前,面色驚慌道:「將軍,大事不好了哇!南北五十里外忽然發現了大隊官軍,正向這邊殺奔而來,最多再有一個時辰便到。」
「大隊官軍?」
趙慈愕然道:「宛城已被攻破,南陽地界何來大隊官軍?」
身邊眾將也是面色疑惑,半信半疑。
趙慈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驚道:「莫非是朝廷又派了大軍前來?」
有部將滿不在乎地道:「怕什麼,之前朝廷派來的一萬大軍不一樣被我們打敗。就算朝廷再派了大軍前來,也不是我軍的對手。」
趙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疾聲問道:「南北共有多少官軍?」
探子忙答道:「各有五千左右。」
趙慈這才鬆了口氣,喟左右笑道:「區區一萬官軍,不足慮也。」
眾將連忙點頭,都道:「區區一萬大軍,如何是我四萬大軍之敵,請將軍下令,擊破這兩路官軍,看朝廷還有多少軍隊可派。」
趙慈當即喝道:「傳令,收兵。」
早有十餘名親兵大聲應命,各自催馬狂奔而去,四處傳達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