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裡安重重點頭,噙著淚咬著牙過來。一把奪過哈蘭手中的號角金槓粗略探查過後,即刻將號角金槓交給羅本,轉而去拿第一號角。
第一號角是金鋒親手從加勒比海海底撈出來的。他也是七隻號角中最大的一支。
拿著第一號角認真細緻尋摸良久,古裡安學著金鋒的法子,拿起刀對著第一號角動了大刑。
雖然有了金鋒珠玉在前,古裡安大致也知曉應該怎麼組裝約櫃,但當實際行動起來,古裡安逮著第一號角卻遲遲不敢下手。
古裡安也是當今藍水星上數三數四的考古修復大師,這些年他從金鋒手裡也學到不少真東西真本事。經年錘鍊,古裡安的技術也愈發精進。
即便如此,古裡安在這時刻也陷入沉思停頓。
時間彷彿凝固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在古裡安的手上。
古裡安的本事再高再強,他也無法跟金鋒相提並論。即使金鋒身隕,他也是橫在這人間令所有人無法逾越的大山。
即使金鋒已經將拼接的法門大無畏的展現在了所有人眼前,古裡安也不敢輕易嘗試。
「古裡安!」
羅亞族長嘴裡再次發出催命的剋制壓抑的低吼。
金鋒死了是個巨大的遺憾,但羅亞族長現在可不管這些。他要的是神之國度,要的是最終救贖,要的是天國降臨。
眼下,第一根金槓已經拼接完成,第二根金槓也接近完工。只需要將第一號角剝皮拼湊起來,那真正的約櫃就能大功告成。
拿著那第一號角,古裡安臉上肌肉不住抽搐,不過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古裡安已是大汗淋漓,宛若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無二。
他的雙手不住抖動,右手拿刀徑自不知道從何下手。
單單最後一支號角,就將聞名天下數十年的古裡安逼到這種地步。
「古裡安!」
暮地間,羅亞族長的叱喝再次響起。語氣比早先更重了七分。
爆喝聲叫古裡安身子猛地一抽,古裡安一咬牙,握緊手刀就在第一號角角身重重切下去。
號角上殘存的包金和寶石被古裡安削下,外皮隨後也被切開。
由於用力過猛,古裡安的手被鋒利的復刻徐夫人劍劃破一條條小小的口子,鮮血染紅了號角,也染紅了約櫃。
到了這時候,古裡安,停住了。
面對剝皮之後的第一號角,古裡安呆呆訥訥無從下手!
不是每個人都有金鋒那樣的實力,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金鋒相提並論!
哈蘭不行,古裡安不行,哪怕是曾經的宗師巴巴騰也不行!
古裡安慢慢抬起頭來,整個人在短短幾分鐘時間內就老了十歲。現場眾人無不變色動容。
他衝著羅亞族長搖搖頭,黯然垂下眼眸。
古裡安,這是不敢動第一號角!
他找不到第一號角的玄機。
即便是金鋒已經將第二第六號角拼好擰緊,即便是第二根金槓已經無限接近完成,但古裡安依舊不敢動手。
突然的,事情演變到這裡,羅亞族長赫然發現,最後一根金槓拼接出不來了。
在這個神之國度即將開啟的關鍵時刻,自己的人竟然全部啞火了!
哈蘭連沾第一號角的勇氣都沒有,古裡安身為希伯來人最敬仰的國寶級宗師,拿第一號角也沒有任何法子。
「怎麼回事?」
羅亞族長不顧禮節和自己的尊嚴疾步到了古裡安身側,一把揪住古裡安衣領,豬嘴面具中飆出難聽的怪響。
隔著老遠都能清楚聽到羅亞族長急促費力的呼吸。
古裡安哪敢和羅亞族長對視,抖抖索索的捧起第一號角舉過頭頂,低低彙報。
「我不敢動!」
羅亞族長氣不打一處來,揪著古裡安又復低聲叫吼,嘴裡飆著只有聖羅家族才能聽懂的希伯來語。
「怎麼不敢動?」
古裡安嘴巴蠕動不休,半個身子都軟癱著,聲音都在打顫。
「我不知道怎麼切。」
「我,也不知道這第一號角和第八號角到底誰才是聖箍誰才是金杠一份子!」
「我連第八號角都沒見過。」
羅亞族長身子一震,呆呆看著古裡安,心裡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恨意和無奈。
突然羅亞族長抽出金鋒拼好金槓遞給古裡安,嘴裡發出難聽而又急促的叫喊。激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