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心目中,老戰神是無敵英雄鎮國基石民族脊樑,在曾家人心裡,老戰神又是最嚴厲的父親和爺爺。
但在金鋒心裡,他還是當年東北雪地破廟裡奄奄一息瘦骨嶙峋的小黑子。到現在,金鋒都忘不了自己抱著他傳授他兵法的過往。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情感。
金鋒和老戰神都屬於那種不苟言笑性格極度沉穩且沉默寡言的人。兩人之間的談話非常少,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無不意味深長。
當金鋒告訴老戰神,五月之後林中小屋就是大決戰的時候,老戰神只是反問了一句。
「勝率多少?」
但金鋒回應了老戰神所有問題之後,老戰神又問了一句。
「你能不能活?」
這話讓金鋒足足沉默了三秒才輕聲說道:「如果能在林中小屋解決問題,我有五成機率全身而退。」
「如果這一戰未盡全功,決戰地點只能選在火努努島。」
聽到這話,老戰神嘶聲問道:「屆時。你能活不?」
「能!」
「說實話!」
謊言被拆穿,金鋒低垂頭單手拿著煙平靜說道:「兩個九州鼎,一真一假,神州幫我做局,或許能奪那一線生機。」
「你能活不?」
當老戰神第二次追問的時候,金鋒垂目沉默半響低低叫道:「保大鼎,保我自己,只能二選一!」
說著,金鋒慢慢抬頭望向蒼暮垂暮的老戰神,斬金截鐵沉聲說道:「我選九州鼎。」
旁邊的騷包和曾天天心頭劇震狂震,面露悲壯。
老戰神的手慢慢探出拿起桌上的隕星匕首輕輕擦拭,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屠城的血手人屠。
「我,可以做棋子不?」
屍山血海人頭滾滾爬出來的老戰神在這一刻露出久違的殺機。讓騷包這樣的大真人都為之顫抖。
而同樣是金星的曾天天則嚇得噤若寒蟬!
「國內可以。國外不行。」
聽到這話,曾天天露出一抹不悅,卻又不敢吭聲。
這話明顯的貶低了老戰神。
金鋒平和輕淡回應老戰神的話,絲毫不在乎老戰神的感受。頓了三秒才輕聲說道:「子墨或許能做棋子。「
「到時候可能會犧牲她!」
此話一齣,曾天天又變了顏色。騷包卻是攥緊拳頭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真的?」
金鋒點頭:「子墨是我婆娘。可以在關鍵時候吸引敵人火力。」
「只是……」
老戰神抬起手止住金鋒,靜靜說道:「我們曾家不要你照顧。只要你活下來。」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我們曾家富貴三代,足夠了。」
「子墨要是死了,你就娶王家女兒。」
陪了老戰神吃了午飯,騷包給老戰神檢查身體。金鋒則和張立鋒到了外邊。
張立鋒是老戰神的護衛隊長,身手極為了得。學的功夫那是真正的殺人術。
作為老戰神的護衛隊長,張立鋒對老戰神的身體情況最為了解不過。
「從去年過來老總就有些困難。他的思維很清楚,但,人,真沒前年利索了。」
「還有其他情況嗎?」
「飯量很少,一天加起來不到二兩米飯。愛說夢話。夢裡都在背兵書。還叫師父。叫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
「從去年開始,老總就失眠,需要聽槍炮聲抱著白虹刀和隕星匕首才能入睡。但睡的時間很短。也就三四個鐘頭。」
「聽說你回來了,這幾天倒是睡得很好。夢裡叫你的名字好多次。」
金鋒默默無語,眉頭皺起千溝萬壑的皺紋。眼瞳閃動,現出深深的流殤!
老戰神嘴裡的金鋒,不知道是在叫前世的師父,還是今生的自己。
張立鋒有些猶豫但在隨後低低開口:「你什麼時候走?」
這話金鋒沒有介面。
自己,還有事要做!
攤子越大,瑣事越多。太多事要自己親自去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