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了東西肯定要回去。」
「回去立功受獎,他們也不好意思再回來了不是!」
龍四碩大的腦袋湊到金鋒跟前一眼不眨:「花錢送瘟神?」
金鋒斜著眼鄙夷瞥瞥龍四,似笑非笑沒好氣叫道:「怎麼說話呢。你忍心讓老兄弟雙手空空回家挨批評挨處分?」
「不地道!」
「還有郭噯、王不懂、李貴明、許穎忠、陳林勝他們,你忍心讓他寸功不得?」
「不厚道!」
「還有葉布依老總。他是這次總指揮。他的情況也清楚。要是他能洗脫跟我穿一條褲子的嫌疑重返崗位。神州要是有葉老總看著,有誰敢打神州的主意!?」
「四哥,你說這瘟神要是被葉老總他們聽到了,一定會跟你絕交。」
龍四哈哈笑起來叫了聲操,凝望金鋒,笑容慢慢轉為肅穆凝重,豎起兩根大拇指用力比著沉聲叫著:「服!」
「心服口服!」
「你狗日的神眼金,做人做事,沒得說!」
金鋒掐滅菸蒂,目光凝聚在紅紅的酒杯上,忽而咧嘴一笑,皺紋全滿,舉起酒杯昂首一口飲盡,黯然垂眸。
金鋒深邃的星空雙眼中,無盡哀痛匯入腦海!
抱著做戲做全套的戰術,金鋒幾個人下令全力反擊突襲。很快的野人山就打翻了天!
整整快四個月的戰火重燃,密集的槍聲響徹野人山全境。
這一刻。同根相殘,這一刻,同族相殺!
這一刻,兄弟反目,這一刻,戰友成仇!
金鋒大可不必大開殺戒讓國建三局去挖九州鼎。但這樣做,葉布依必然識破自己的計謀。
只有同族相殘才能騙過葉布依這隻老狐狸!
打得越狠,這戲,就演得越真!
這是非常非常非常艱難的抉擇!
夜間突襲,敵暗我明,野人山必然損失慘重。但再慘重,也得做戲做全。
無數個地方打得無比歡實,而在十萬人谷處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十萬人谷並沒有受到戰火波及,國建三局在這裡的挖掘進行得異常艱難。
十萬人谷埋葬了太多太多的屍骸。在野人山大戰中死的敵人幾乎都被扔進這深達三百米的深谷中任由其腐爛!
最多的一次是落星海!
那是任何人都不願意提及的回憶!
雨季的時候,這裡的血水彙整合山塘,就連無人機和衛星圖片上都能清楚看見那鑲嵌在山林中刺眼的血紅。
臘月二十八大戰結束之後,十萬人谷被空置不動。邪門的事也越來越多。
室外三十多度的高溫下,在十萬人谷周圍卻是冷得嚇人。就連最喜好冷涼的毒蛇到了這裡都繞道走。
方圓周圍三里地連同天空都看不見一頭飛禽走獸的蹤跡。這對於身處原始森林百獸成群的野人山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野象群和大老熊他們到了這裡就遠遠的繞道走開。就連太易太初都不敢靠近!
當初修建基站鐵塔,從神州過來的騾幫趕著騾子抄近道往這裡走,結果騾子怎麼都不前進一步。
不知道這裡的邪門,趕騾人對著騾子暴打,騾子直接掙脫束縛跳進山谷。逼不得已趕騾人只得繞上三公里的路才順利把材料送上山。
這還算最邪門的。
到了晚上,這裡就跟恐怖片裡的禁地一般。陰風慘慘,鬼哭神嚎,就算膽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在這裡久留。
當初的柯肅肖夏劉舒蕊不信邪就跟騷包打賭,結果三個人在這裡守到凌晨兩點就只感覺渾身冷得發抖。十萬人谷里就像是有無數人爬起來淒厲慘嚎。
各方各地各種聲音和山風混雜在一起,滲人得一逼。
牛逼得要日天的三個人根本沒熬到雞叫就跑了,等看到他們仨的時候,三個人臉青得就跟抹了黑泥似的。直到喝了騷包的符水之後才緩過氣來。
從那以後,十萬人谷修羅兇蜮封號不脛而走。
而國建施工隊在十萬人谷區域修建大橋三天兩頭出事死人也證實了這裡的兇名。
但,這還是不是最恐怖的。
每到圓月之夜,月光照在那累累如山的白骨上,整個十萬人谷周圍百獸禁聲,陰氣漫天煞氣沖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