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交代說，寧殺錯不放過。我們暗地裡處決了很多嫌疑人，清洗了不少的人。」

「刺殺葉布依行動失敗證明那個內鬼依舊還在。隨後家裡在神州三十年的佈局被全盤打掉，又給了家裡致命一擊。」

說到這裡，姚袁洋痛苦的閉上眼睛，拳頭在顫慄：「查到後面，太太和小姐對我相當不滿意，甚至還叫楊傳福查我。」

「我是清白的。我跟金鋒從來都沒有過接觸。」

「我到現在，都想不出金鋒的內鬼是誰？」

桀桀桀桀的聲音從清風牙縫冒出來，疤痕條條的臉如同厲鬼：「你清白？你清白你媽逼！」

「操你媽！」

「就你們還想查金鋒？」

姚袁洋低吼怒道：「不查能行嗎？照這麼下去，家裡遲早要毀在金鋒手裡。」

「毀就毀。早他媽該毀了。這樣無情無義的李家早就該毀了！早就該死光了，全他媽死光了最好！」

「清風。你他媽有沒有點良心。別忘了你的命都是老爺給的。」

「那是老子瞎了狗眼！」

「老子現在看清楚了李家的真面目！

「老子不欠李家的。老子欠李家的，早就還完了。」

清風淒厲叫道，血淚長嚎：「李家給金鋒提鞋都不配！」

「他的兄弟他全部帶回來了。哪怕是屍體，都他媽帶回來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弓老大他們幾個屍體還凍著在。就等著把你們李家殺光了才埋下去！」

「殺光了，報仇了，金鋒，他，才會把他們的兄弟埋下去！」

「李海雲他做得到嗎？」

痛罵聲在入夜的晚風中激盪不休，廖登冰默默閉眼不語。姚袁洋一時語塞，重重抹去眼角的淚別過頭，朝著李天王跪拜下去。

「天王，你說句話。你帶我們回去。有你在，李家就不會亡。就不會滅。」

「有你在，金鋒就會念著你的好。我們李家就會延續下去。

「我們李家，要亡了。老祖打下來的江山，要敗亡了。」

「看在老祖的份上，我求您！」

姚袁洋跪下去的時候，李天王依然獨坐在巨石上巋然不動。

夜風冷冷吹拂他那黑白交雜的長髮，說不出的悲壯。

好久好久，空中迴盪著李天王的深深長嘆。

「下面倉庫裡有直升機，油料自己加。你跟阿冰去開吧。」

此話一齣，姚袁洋和廖登冰頓時勃然變色，繼而欣喜若狂。被金鋒抓來核心基地，兩個人根本不知道這裡的秘密。

「天王，那你……」

「我不去了！」

李天王默默將菸蒂杵滅，輕聲說道：「我兩世為人了。在鬼門關進進出出這麼多年，還沒金鋒活得明白。」

「我累了。我想安安靜靜平平淡淡過完我的餘生！」

「就這樣吧。」

頓了頓，李天王慢慢撐著地起身：「直升機是金鋒的專機。開上它不會有人打。」

「去吧。」

廖登冰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姚袁洋平靜看著李天王，忽然冷笑兩聲：「我明白了。金鋒畜生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連你，都跳了他的坑。」

「我們李家兄弟姐妹心裡，沒你的位置!」

冷冷丟下這話，姚袁洋冷蔑掃視現場每一個人，目光仇怨狠戾，轉頭就走。

忽然間，一聲野象尖叫傳來。劉曉飛騰的下跳起來：「是幽幽！」

話落的瞬間，劉曉飛便自化身大鳥飛身躍入叢林消失不見。

這當口，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劃破將夜未夜的長空。

「大哥……」

「是吳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