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布依跟樓建榮的談話非常的正式。這個正式倒不是什麼一個板著臉審,一個哭著臉的回答。
身為樓建榮這樣的人,早已練到泰山崩而不變色的地步。站的時候是巨龍,盤著的時候,同樣也是真龍。
要他掉淚,天方夜譚!
兩個人就坐在辦公桌左右,葉布依一邊耍著功夫茶一邊給樓建榮點菸,嘴裡又一邊說著與工作無關的事情。
但是兩個人的臉上卻是沒有一點笑容。對話之間有些生硬。
起初的時候,葉布依給樓建榮道歉,說是不應該在那麼重要的場合把他請了出去,又把他送到這裡。
而樓建榮卻是一絲不苟的回應葉布依說,進都進來了,說其他的也沒用。有什麼要問,只管問。還說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這話的時候,豪橫的葛芷楠姐姐直接嚇得腳底板都在冒汗。
葉布依非常恭敬的給樓建榮倒了茶湯,說了一會自己受樓建榮提攜,感謝樓建榮的器重之類的廢話。
這些話葉布依說得非常客氣,也說得非常真誠。哪怕是葛芷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漢子都能聽出其中的情真意切。
而樓建榮只是隨口嗯嗯嗬嗬,又復一笑而過,表情非常的輕淡,甚至於冷漠。
但葛芷楠總覺得樓建榮看葉布依的時候,就像在看一隻白眼狼。
後來,葉布依又說起當年因為那個驚天大案,自己差點成了替罪羊。情急之下葉布依選擇了故意製造車禍死裡逃生,而車上坐的,就是樓建榮。
聽到這段往事的時候,樓建榮忍不住叫了一句夠了。又說了一句那都是命。我當時沒死也反應了過來,是你間接的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把你帶回天都城。
只是,沒想到,臨到頭來,卻是落在你手裡。
樓建榮還反問葉布依說,當年是我把你帶到了天都城讓你平步青雲,又把你的老婆調到天都城讓你一家團聚。
你把我抓了,你良心痛不痛?
葉布依不卑不亢抽著煙又續了水,輕聲告訴樓建榮說。
一直以來我老婆孩子在小地方生活得很好很充實,最重要的他們在小地方很安全。
樓總您把我老婆孩子調過這天都城來,還沒一個星期就差點被撞死。
聽到這話,樓建榮有些愕然。
當聽了葉布依的講述後,樓建榮卻是付之一笑指責葉布依曹操變的太過多疑。
正常的交通事故非要往陰謀論上扯靠,目的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再多個莫須有的罪名而已。
隨後樓建榮還傲然傲色的說,自己這輩子根本沒有做過任何錯事。要想什麼什麼的,自己寧死不屈。
葉布依倒是沒說話,安安靜靜坐著默默的抽著煙。
樓建榮的氣場非常強大,就連站在旁邊的葛芷楠都有些害怕。葛芷楠可是經歷過生死的人,連她都感到樓建榮就像是一座火山,燙得自己的發抖。
外面毒辣的太陽烤著,房間裡櫃式空調輕輕吹著,而葛芷楠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背心也都溼透。
奇怪的是樓建榮雖然恨透了葉布依,但卻是沒有叫葉布依滾蛋,更沒有痛罵他。
等到滾燙的熱茶都涼了,葉布依才把茶湯倒掉,又換了黃金菊水給樓建榮添滿。
「故人茶?葉布依真是這麼說的?」
葛芷楠狠狠瞥了金鋒一眼沒好氣叫道:「廢話。故人茶老孃都能聽錯?」
「老孃再是年老色衰,記性不比哪個差。你龜兒子身上好多條傷疤老子都記得清清楚楚。你婆娘都沒老孃記得清楚。」
金鋒笑了笑,夾了塊大蟒蛇肉放進葛芷楠碗裡:「你給收破爛的多縫了幾百針,我也記得!」
豪橫的葛大姐聽了這話,抄起筷子狠狠磕了金鋒腦袋一下,嘴裡罵罵咧咧不停。
過了好久,葛芷楠才又復講起葉布依和樓建榮的對話。
黃金菊水樓建榮倒是喝了兩口,葉布依這才輕聲開口。給葉布依講了關於樓樂語的情況。
一下子,葛芷楠神經都繃緊,幾乎就要嚇得叫出聲。
樓樂語自殺了!
在樓建榮被帶走的那一天晚上,樓樂語也不知道哪兒得到的訊息。立馬的割腕自殺。
幸好樓建榮的秘書周桉熠發現及時,帶著樓樂語立刻送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