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那幾天,我和你都在演戲,都把話藏著掖著。你竭盡全力的想要讓我回到從前,回到曾經那痛苦煎熬又苦中作樂的一滴一滴。」
「而我,也想讓你回到曾經我天天陪著你收破爛喝公共場所水、吃刁太婆賣剩下大餅但卻舒心愜意的苦日子。」
「閒坐庭院,雲捲雲舒聽雨,星密星稀賞月,花開花落你話往時,我畫往事……」
「每天為了那一日三餐奮鬥,卻想著某一天能住進四環的大房子,想著有一天不再風吹日曬雨淋去收破爛……」
李旖雪這番話出來,金鋒面色有了變化,火山爆發山崩海嘯天搖地動的憤怒徑自消失不見。
但金鋒的臉,卻依然冷漠如冰。
「再回錦城,不僅僅是你要幫我找回過去的我自己。我,也要幫你找回你自己。」
「可惜,你總是固執的想要幫我掰回來,卻沒想過,你自己走偏了。」
這話戳到金鋒心口窩,輕輕眨眼,忍不住抽了兩聲冷笑:「你說話都會直指人心了。厲害!」
李旖雪依舊是那欺霜賽雪冠蓋古今不變的臉。每一釐米的肌膚都叫人感嘆深迷,直教人感慨造物主的不公,造出這般神仙般都要豔羨的女子。
「我只是實話實說。」
李旖雪的話音依舊天闊雲舒,海平浪靜,如那輕柔山風輕拂顏面。凝望金鋒眼瞳中,情意深切,毫無半點汙垢。
「化生池大戰,我跟你吵起來。你罵我蛇蠍心腸無情無義。連丹哥二哥都不放過。」
「我想問你,鋒哥,在那種情況下,你會放過誰?你親手把藍大富大哥打得腦漿迸進,親手解決了張騫,親手殺了龍淵翔……」
「最後,你又親手殺了最愛最疼我的詩楠大哥。」
「你不狠,你不毒嗎?」
金鋒嘴角抽搐,精瘦的臉黑中泛紅,不氣反笑:「我狠,不會把自己的兄弟當棋子用,我毒,不會跪下去求著天王天魔解體!」
李旖雪面不改色柔聲說道:「可你連清風都不放過。」
金鋒冷笑迭迭:「是。我不僅沒放過清風,我還把他的手腳砍斷,只為了帶那四條假肢進來。」
「我再毒,毒不過你李旖雪,再狠,狠不過你李家人。」
李旖雪玉顏如畫看著金鋒,輕柔漫漫,音若黃鶯翠翠:「鋒哥,你說我狠,我毒。那你呢?」
「你難道不該檢討你自己?六個小時前,你把我外公外婆都殺了。我外婆骨折一百多處全身上下每一塊好的肉。我外公都被電打糊了。」
「那是他們活該,他們先殺了老戰神,我問過他們,他們不承認,我就讓他們賭咒應咒。」
金鋒漠然冷肅沉聲叫道:「這是他們罪有應得。」
「當年殺老戰神,也是你指使的吧李旖雪。」
「你抽菸吧,鋒哥。」
李旖雪靠近金鋒,站在金鋒堪堪一尺遠的地方,手裡的香菸一如往常的,將香菸遞在金鋒胸前。
「我怕你下毒。」
淒冷肅殺的話語讓李旖雪滯了滯,玉首輕垂低低說道:「這個世界上,我李旖雪,唯一不會害的人,就只有你。」
「不管你信不信。」
「鋒哥,我不是來和吵架的。到了現在,再吵也沒有意義。」
沉悶幾乎就要爆炸的房間裡滿是那李旖雪如蘭似麝的香水,徑自有些金鋒最迷戀的雪花的味道。
李旖雪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將煙塞在自己嘴裡,鑲滿藍鑽的打火機冒起幽藍的火苗。
李旖雪夾著香菸抽了一口,忍不住的咳嗽幾下,羊脂白玉般的臉上現出一抹紅暈,孱弱悽零的樣子更叫人心痛戀愛。
又復抽了一口煙,李旖雪的手機震動著,提起來看了看又復關閉。
「葉布依調派了全神州守安全屋和從未徵用過的特勤精英,一共一百七十人。」
「總都監從全神州抽調了八十個人,也在下面!這八十個都監精英,他們抓過審過的人,級別沒有一個低於你。」
「還有總部一組、二組、三組、七組所有精銳,一共一百八十人。」
「還有樓建榮掌握的永不解密的各個專案組精銳護衛,兩百六十人……」
「還有,神州最後防線的天殺!九十個人!」
「他們現在,已經出發了。」
「最快的,十三分鐘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