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神幾句話就把自己嚇成這樣!
郭意文忠實的將葉老總的命令原封不動就連標點符號都傳送出去。腦袋裡面根本生不出其他的任何想法。
年輕的秘書雖然不知道葉老總為什麼要放棄抓捕金鋒,又為什麼要把孫宇調回來讓王小白頂上去。
他更不知道為什麼葉老總會叫自己在明天早上十一點之後才通知樓總。
他現在不是明明都醒了麼?
但是,忠實的執行葉老總的命令和保密,是自己的唯一要做的事情。
郭意文抬頭起來,卻是猛然間發現,今天的月亮,好圓!
好紅!
紅得就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層紅布!
那吳剛永遠砍不斷的桂花樹的環形山就像是在滴血一般。
一頭圓月光照九州。
在這個就仲秋即將臨近的大好秋夜裡,天都城和石頭城兩座古老的都城都沉浸在血月的浸照中,倍顯淒涼。
風在晚上十點的時候漸漸的起了,一場秋雨隨後也接踵而至。
迷霧濛濛中,那天上的月亮卻是愈發的紅了。
在天都城各個豪華別墅四合院和各個家屬大院裡,無數人再一次站到了窗前,靜靜的看著雨打視窗滴落的水滴,靜靜地聽著那雨落窗沿的微鳴。
「一場秋雨一場涼,滿城風雨又近重陽……」
「唉……」
「這天都城,真是一輩子都看不完的好戲呀!」
「馬胖子,死老頭子,這都十點了,你還不睡覺,你的老命還要不要了?」
馬文進對自己的黃臉婆不理不睬,單手叉腰一手持煙深深的砸著。
馬大娘搖搖頭給馬文進拿來純羊毛的格子睡袍披在馬文進的身上,沒好氣叫道:「快睡吧。別等了。明兒一早,什麼事都知道了。」
馬文進白了自己的老伴兒一眼冷笑連連:「你個老婆子懂什麼?跟我一起失眠的,今兒晚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說著,馬文進加重語氣嚴肅無比的說道:「今晚,兩頭龍要打仗。」
「一頭蒼龍要吃人,一頭黑龍要反天!」
「註定了,要有一龍墜地一龍昇天呀!」
馬大娘嘿了一聲極度鄙視的叫道:「不就是曾家那孫女婿小金叫板老樓家的那老二嗎?」
「老樓家的老二氣不過要收拾人小金嗎?」
「說得那麼邪乎?」
「還一龍二龍三龍五龍的,這年月,上剮龍臺的多了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墜地!?就算墜了地,你又能咋地?」
馬文進齜牙咧嘴對自己的老婆子恨了又恨,卻又是無可奈何。衝著自己老太婆沉聲叫道:「這回,不一樣!那頭惡龍放出話來,要挖樓建榮老丈人的墳。」
「這是掀桌子了!」
「老婆子。換做你是老樓家那老二,你怎麼應付?」
正在縫著手工鞋墊的馬大娘愣了愣,輕聲說道:「是掀桌子了。不過沒事,我倒是惟願小金能贏。」
「我們這手工藝鞋墊還得指望人小金給我上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還有你個老胖子,這回也不用嚇得再去住院了。」
馬文進頓時沒了好脾氣,歪著大腦袋直直看著自己的老婆,氣得直吹鬍子。
也就在這時候,馬文進的電話響了起來。立刻在一秒之後接通提聽。
「樓家派人去抓金鋒了?派的是金鋒的死對頭黃業輝?」
「罪名是尋釁滋事,破壞公共財產?」
「還有非法……」
「什麼時候的事?」
「都抓了?!」
放下電話,馬文進頓時沉默不語,隨即又露出深深的悲哀和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這時候馬文進的電話再次響起,卻是沒有再去接。
到了現在再接這個電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這當口,家裡的座機又復響了起來。
馬大娘放下針線拿起了電話,卻是失聲怪叫起來。
「什麼?」
「金鋒贏了!?」
「樓家認輸!?」
馬文進身子劇震,疾步迴轉身衝了過來接了電話。
頃刻間,電話砰然落地。
馬文進呆立當場,喃喃自語叫道:「這怎麼可能?」
跟著馬文進便自軟軟的坐倒在地,呆呆傻傻的看著自己的老婆子,吶吶說道。
「快去給金鋒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