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算不算作弊?」
「應該不算吧。沒出千啊。」
「鄙視你。自家人打麻將你都耍詐。」
「噯。不是我耍。別賴我。改天有機會,叫小龍過來報仇。打不封頂的。」
「好。我到時候親自上。」
「來吧!」
金鋒將菸蒂往地上一扔,放下了大包。
李天王嗯嗯有聲,指指嘴裡叼著早已燃到盡頭的菸蒂:「還有一口。還有一口!」
金鋒不再說話,當著李天王的面脫下自己的背心,從夾肢窩下邊將徐夫人劍取了下來扔到大包旁邊,默默往右走了兩步。
李天王怔了怔,頓了兩秒。粗粗的手指夾著小小的菸蒂杵滅厚厚的手心中。
輕輕的往左走了兩步,落寞的背影在燈光的映照變得如地獄逃出來的怪獸。
「從來沒跟你打過架。」
「嗯!」
「還記得在火努努島不?」
「嗯。」
「你殺了我們十四個兄弟。那時候我就想跟你打一架。試試你的刀到底有多快?」
「嗯。」
「其實我的刀也很快。」
「嗯?」
「上一次化生池,我就是靠那把刀活到最後的。」
「嗯!」
「真他媽的人老了。打個架都那麼費事。說那麼的話。」
「嗯!」
「來吧。」
「好!」
「來!」
「來!」
金鋒慢慢抬起頭,握緊拳頭,就要打出去。
也就在這時候,李文隆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在幹嘛呢。」
李文隆的到來讓金鋒和李天王的第一次戰鬥就此夭折。
接下來,三個人又點著煙在張承天的屍袋邊上吹著牛聊著天。
「氣數已盡,非戰之罪!」
李文隆的這話算是蓋棺論定。
金鋒淡淡說道:「我不認可!」
「這個評價太高。張承天,他當不起。」
李文隆笑了笑拍拍金鋒肩膀:「你贏了好像還不開心?」
「行了。我帶我舅舅走了。這裡,也容不下他了。」
龍淵翔揉著胸口上前來親自拉起張承天的屍袋。
這一回,金鋒又一次的阻止了他。
當著李文隆的面,金鋒彎下腰扯開張承天的裡衣,從上丹田處抽出一根兩寸長的毫針。
這一刻,李文隆的臉微微輕變,卻是笑著沒說話。
「天魔解體。」
毫針在強烈的燈光下閃爍出幽冷的光,冷得刺心,冷透了骨髓。
「在你們李家眼裡,是不是人人都是棋子?人人都可以犧牲?」
這話出來,李文隆又笑了笑淡淡說道:「等你到了我們這個體量,你會明白的。」
「相信你到了我們這地步,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金鋒捏著毫針插在龍淵翔的左臂上,輕聲說道。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就是讓小雪跟了你們回去!」
說完,金鋒拎著大包,收起徐夫人劍轉身就走。
李文隆面色一變,正要說話,金鋒卻是早有預感似的舉起右手。
熾盛的燈光反射下,徐夫人劍劍刃的烏金光芒直刺李文隆的眼瞳。這一刻,李文隆被那攝魂奪魄的劍光刺得眼皮狠狠的跳動。
「東桑人的事,不準來找我!」
「誰來老子都不見!」
李家的人走了。
走的時候天下起了濛濛的細雨,那細雨無聲的落在人的臉上,就像是剛剛掉下的淚。
臺下的邵建王瑾瑜刷領著全真丹鼎兩個門派大大小小的掌教和真人佇立在綿延細雨中,向金鋒深深稽首行禮。
三大師,九大都監們在這一塊,也站在雨中向金鋒深深稽首行禮。
今天的這一戰,若不是金鋒出手救治,邵建王瑾瑜就算不死也得道基盡毀。
且不論張思龍的最後出場力挽狂瀾。
單憑金鋒拿出最珍貴的天材地寶治好了邵建王瑾瑜這一點,整個道門都欠金鋒一個天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