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都功印!
把事情搞得越大,對龍虎山越有利。
讓全世界的神州同胞和血脈都知道這件事,讓黃冠養他們揹負輿論壓力。
只有這樣,龍虎山才能火中取栗!
就在張士偉打出動手命令的那一瞬間,又一個沉悶如雷的聲音傳入眾人耳畔。
「不用去找承天了。」
聽到這話,眾人面色一變紛紛循聲望了過去。
一個偉岸威穆仙風道骨老人大步走了過來,在眾人的視線中越變越大。
道門眾人無論是正一的還是茅山亦或是其他門派的,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面色頓整,就跟見到了大救星一般喜出望外,遠遠地便自稽首彎腰行長輩禮。
「士朋師公!」
「士朋老祖!」
張士偉見到這個老人的當口頓時大喜過望,疾步上前迎上老人稽首行禮:「三哥您可算回來了。」
「你回來得正好,現在……」
來的人是道祖嫡親血脈,當世道尊張承天的親叔叔,張家的驕傲,也是龍虎山的驕傲,更是道門的驕傲。
袁天罡九龍捧聖山流沙大墓總負責人,大院士張士朋。
張士朋的出現無疑是給張家人和正一山下注入了一記強心針。有他在,就算是聶建也算得了什麼。
張家人就跟打了雞血一般振奮無比。曾經說過永遠不再回龍虎山的張士朋這次回來也讓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臉威重的張士朋輕輕抬手阻止了張士偉的話,衝著聶建黃冠養劉良大聲說道:「我可以證明,我們龍虎山張家並不知道七大至寶的埋藏點。」
此話一齣,無疑是旱地驚雷晴天霹靂。
現場張家上下被打得神魂盡碎,魂不附體。全都傻了!
張士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看著張士朋,滿是駭然和不信。
「三哥你……」
「你——」
張士偉緊緊咬著牙,露出悲憤,怒火萬丈。
張士朋卻是冷冷瞥了張士偉一眼,那精亮犀利的眼神叫張士偉呼吸頓停,埋怨質問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露出一抹懼色。
張士朋不再理會張士偉,大步上前跟聶建黃冠養劉良握手,跟著走到金鋒跟前徑自做出了一個絕不可能的動作。
單掌稽首向金鋒彎腰行禮,隨後才與金鋒握手。
「金院士好!」
「張院士好!」
聽到院士二字,黃冠養幾個人露出一抹異色。
張士朋稱金鋒並不是世遺大會的頭銜,而是院士這個稱呼,其中大有名堂,頗為深意。
「我能看看道正老祖的封藏嗎?」
簡單而直白的問話出來,現場人不由得又是一愣。
「當然可以。那本身就是你們張家的東西。」
金鋒微笑說道:「這事你不大可不用問我。」
「你找到的,肯定要徵求你的意見。」
張士朋毫不做作直接挑明瞭說,金鋒卻是輕漠回應:「這還真不是我找到的。青依寒女士是發現者。」
張士朋直面金鋒,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淡然平靜的說道:「沒有你,就沒有悟心。」
金鋒眼角一動,抿嘴笑了起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眼前的張士朋比起上一次在雷公山足足老了十來歲。滿頭白髮叢生,眼角的魚尾紋也凝結成一道道擠在一起的溝壑。
也不知道是因為發掘山流沙大墓的重壓還是為了張家那些破事導致曾經意氣風發的張大院士變成現在這般頹廢模樣。
但是他的那雙電弧光般的眼睛卻是一如既往的精亮,直射人心。
最終,張士朋還是如願以償見到了宋微宗御賜的都功印,還有張繼先天師老祖的私人印章。
默默看完行了三禮九叩大禮,張士朋留戀不捨又輕柔放下。
再次起身衝著金鋒行禮,靜靜說道:「子墨小姐的病毒,不關我們張家的事。」
金鋒默默頷首點頭:「我知道。」
張士朋又復說道:「青竹小姐,是我們張家的錯。林喜的事,是他的報應。」
金鋒再次頓首點頭:「說得好。確實報應!」
張士朋深吸一口氣凝望金鋒,眼神中透出一抹複雜:「永定河二橋,跟我們張家也沒關係。」
這回金鋒只是輕聲回了一句:「還不清楚。」
「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清楚了。」
張士偉一幫人聽到張士朋和金鋒的對話,瞬息間臉都白了。
聽了金鋒的回應,張士朋的眼睛黯然無光,垂眸沉默半響輕聲說道:「景區改造什麼時候開始?」
「這個我管不著。看你們當地部門的規劃。」
「要封閉多久?」
「這個我也不清楚。看你們當地部門的進度。」
「那我們的黃牌什麼時候取消?」
「這個我沒法告訴你。剛才我已經對黃總顧問說了。」
「改造不好,龍虎山極有可能從世遺名單上撤牌。」
「你們的問題太多了。」
聽見金鋒親口說出這話來的時候,現場的人頓時生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腦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