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裡到了現在,也沒有再隱瞞的任何必要。
青依寒詳詳細細將去年在火努努島國王谷金鋒遇見小雪的事情講了出來。
「小雪,出關了。」
「金鋒說過,小雪出關以後,李家肯定會有大動作。他們會給小雪……實戰鍛鍊的機會。」
「無論是商戰還是明爭,還是暗戰……」
「我想,這是來自小雪的復仇。」
為了不吵醒金鋒,幾個女孩都聚在梵青竹的安全屋裡關緊門小聲的細語。
青依寒的話音壓得非常低,但在其他三個女孩耳畔卻是如同滾雷爆響。炸得幾個女孩心驚魂顫。
整個安全屋內在頃刻間變成了極寒陰冷的北極冰原。每個人只感覺自己的肌體被那鋒利的冰原罡風無情割裂。
忽然間,王曉歆上前一步低叱逼問青依寒,臉上的黑色面具閃著幽光,倍感攝魂。
「你亂說!」
「餘曙光的家人連同一條狗都被李家的人殺了精光。這個仇早就了了。」
「就算,就算小雪要報仇,那也,那也只會衝著,只會衝著元青伯伯去啊。當年餘曙光是元青伯伯的手下……」
「李旖雪憑什麼要對子墨下手?她難道就不知道……就不知道金鋒和子墨都訂婚了嗎?」
天殺智腦長纓頭子的王曉歆在這一刻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語音激顫,嬌軀顫慄而發抖。
青依寒輕輕看了一臉沉穆冷靜如山的曾子墨一眼,默默垂頭不再說話。
梵青竹同樣也低下頭去不發一言。
這個答案,梵青竹知道,青依寒也知道,旁邊的曾子墨也知道。
餘怒未息的王曉歆在幾秒之後也反應了過來卻是不肯善罷甘休,憤怒熾盛,上前一步對青依寒嚴厲斥責。
「你的意思是李旖雪要殺了子墨,好取而代之?」
「她難道就不知道子墨對金鋒的重要嗎?」
「就算她殺了子墨,金鋒就會選她了嗎?」
「你的腦子裡面在想什麼?
「我告訴你,就運算元墨死了,李旖雪也不會得逞。金鋒更不會選她。金鋒要是知道是她下的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我告訴你,今天李旖雪敢對子墨下手,明天就敢對青竹下手,後天……後天……」
「所有跟金鋒交往過的女孩,她都不會放過。也,包括你。」
「李旖雪既然是李家的接班人,她肯定分得清楚輕重緩急。殺了子墨對她一丁點好處都沒有。你說是李旖雪下的手,你拿出證據來。」
王曉歆的話並沒有讓青依寒有任何情緒上的表露,卻是引發了梵青竹的不滿。
「你說不是小雪乾的,那你也拿出證據。你連小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你閉嘴。」
王曉歆當場就變了顏色,就要跟梵青竹撕起來。
曾子墨抬手拉住了王曉歆的手,柔聲說道:「筱歆說得對。這事……不一定是小雪乾的。」
「這些年金先生對我講過小雪的很多事。他說,小雪很善良,膽子特別的小。為了不讓別人騷擾自己,她還故意把自己塗得很醜,還故意抹髒自己的衣服弄得臭臭的……」
「這樣就沒人注意到她。」
「為了養活柺子爺,小雪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要飯。」
「她很乖,也很懂事。」
「她跟柺子爺相依為命。柺子爺負責要錢,她就負責磕頭……」
「有人給錢給柺子爺她就給人磕頭。不管給多少……
「那些罵自己的討厭自己的人趕自己滾的人,她也不生氣……」
「金先生說,小雪在他的心裡,永遠一輩子都是那個最純良最懦弱的女孩。」
「我想說,凡是金先生看過的人,跟過金先生的人,人品品行都值得信賴。」
曾子墨的溫柔輕曼話緩緩沉沉如夏日山林中潺潺的山泉,無聲的溫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