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了嘿!
當下一個人抄起那疊錢數了數,相當意動。另外一個人則小聲說道:「老闆,再給加點兒唄。這是咱們家的老物件兒。這要不是……」
金鋒唰唰唰的又數了五張過去:「不成拿走!」
兩個人相互看了看咬了咬耳朵,最後拿著錢走了人,生怕金鋒反悔似的,跑得飛起。
賣食盒的兩個人剛走,狀元閣裡又出來了一幫人。剛剛金鋒收東西的過程就被這些人看在眼裡。
一幫人都很是好奇,這麼收東西的奇葩攤主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處於某個目的,有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跟金鋒打了聲招呼,把自己的物件放在了攤位上。
「老闆給瞅瞅!」
金鋒也不吱聲也不應聲,左手探出摁在那物件上從頭摸到腳花了不到三秒,轉手從大包裡取出五紮錢出來放在攤位上。
這一幕出來,那老頭面色頓變,眼瞳收緊。
自己這東西當初買的時候就是四萬,剛剛狀元閣的專家估價是八萬到十萬。
這個破破爛爛的攤主竟然給了五萬,這個價格完全就是良心價了。
畢竟二道販子也要賺錢。
古董古玩賺對半,那都算是很小的利潤。
當下那老頭就收起了對金鋒的輕視之心,竟然向著金鋒頷首致禮:「不好意思老闆,這東西我留著傳家。」
「辛苦!」
老頭默默撿起自己的傢伙什站到一邊,隨行的人又是驚奇又是詫異,立刻就有人再放了物件下去。
金鋒同樣抬手去摸,不到三秒便自收手,從那五疊錢中抽了兩疊回去。
這一幕出來,周圍的人無不動容。
連著三個人三件東西摸完,現場一幫人無不對金鋒驚為天人,更是肅然起敬。
這個是高手,這個真是高手!
這完全就是鬼手級別的程度了啊!
放眼整個津衛城也找不到第二人出來了呀!
這當口。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推著輪椅費力從狀元閣裡出來,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蠟黃的臉上毫無半點血色,灰濛濛的眼睛裡更是看不到一點生機。
她推著的輪椅上還坐著一個半百的男子。大熱的天,這個男子竟然披著著厚厚的羽絨服還蓋著毯子,頭上還戴著只有冬天才用得上的線帽。
男子的臉色看起來比中年婦女更壞。黑斑一團團,眼眶周圍青黑爛紫,嘴唇浮腫白得嚇人,眉心間更是死氣凝結。
在輪椅的下面,還吊著一個醫用液體袋,那是用來裝尿液的袋子。
酷熱的天,男子的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股的惡臭,叫人掩鼻。
「媽。怎麼樣?」
蹲在金鋒跟前的一個半大小男孩站了起來,急忙走了過去,關切的問著。
中年婦女輕輕擺首,強裝歡笑勉力說道:「趙老師看了。是假的。」
「不值錢的。」
中年婦女聲音很低,低得來幾乎微不可聞,言語中的悲慼和絕望盡顯無疑。
半大小男孩哦了一聲,乖巧的接過自己母親的班,低低叫著輪椅上的男子:「爸。你痛不?」
輪椅男子哼哼兩聲,微微抬眼看了看男孩,輕輕搖頭,掛著留置針的青黑右手艱難握住男孩低低說道:「爸,熬不過去了,你聽……」
「別說這些話。你能熬過去。」
「昨天抓鬮,可是我抓到的沒字的。」
輪椅男子努力的回頭想要去看自己的妻子,慘白的嘴不住蠕動:「你……作……弊……」
「本來我是抓到死的。」
中年婦女笑了起來,眼淚也掉了下來,卻是輕輕柔柔的說道:「你是男人。你好了以後好照顧家。」
「我一個尿毒症,治好也是殘廢,反倒是負累。」
「既然都是假的了,回去我就叫徐醫生停藥。你好好的活……」
輪椅男子五官頓時揪緊在一起,一把扯掉自己的留置針,反手抓住自己老婆嘶聲叫道:「你要不活,我也不活了!」
中年婦女一下給自己老公跪了下去,淚水長流:「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