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亮的洞口處,一個幽冷的鬼影慢慢走進來,洞窟內的溫度一下就降了好幾度。
馬延冰認不得打了個寒顫,看了看那黑黑瘦瘦的年輕人,當下沉著臉說道:「誰叫你進來的?出去!」
年輕人端著茶杯曼聲說道:「這個洞窟裡,要出去的話,也是你出去。」
說著,年輕人走到老浦跟前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聲說道:「四十來歲就搞成七十歲的老頭,至於不?」
「人家都不要你了,還不如……」
老浦狠狠將年輕人一推,嗚咽叱罵:「我要你管。我師父還有眾多老師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這兒。我死,也要死在這兒。」
那馬延冰見到這般場景頓時走到年輕人跟前:「你是幹什麼的?」
「你又是幹什麼的?」
面對陌生年輕人的不屑反問,馬延冰不怒反笑:「我是幹什麼的?我,是從他天都城過來來這裡檢查工作的。」
天都城三個字咬得很重,但那年輕人卻是毫不在意曼聲說道:「這麼巧。我也是來檢查工作的。從月牙泉那邊過來。」
「什麼?」
馬延冰一怔,上下打量年輕人兩眼,將年輕人看了仔細,忍不住嗤了一聲:「你檢查工作?你能檢查什麼工作?」
「你能檢查的,我能檢查。你不能檢查的,我也能檢查!」
年輕人都不帶給馬延冰一個正眼,那氣焰之囂張,語言中透出來的狂妄和囂張讓馬延冰怔立當場。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見過囂張的,沒見過如此囂張的。
他來檢查工作?他才多大點年紀?莫不是失心瘋了?
自己調到天都城來了大半年了,見過不少的大人物,還真沒見過這樣狂到無法無法的人。
忽然,馬延冰笑了起來:「那我倒請問下,你到底能檢查什麼?」
黑瘦年輕人漠然說道:「總有些人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實就是個智障!」
「總有些人以為帶了白皮過來就能狐假虎威諂上驕下,其實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換做以前,就是個漢奸。」
噌的下,馬延冰面色乍變,指著年輕人厲聲叫道:「你罵人。你敢罵人!」
「罵你是漢奸,還是抬舉你!」
年輕人慢慢轉頭過來,陰鷙的臉上現出一抹猙獰,抬臂一指:「漢奸偽軍還知道幫我們先輩藏匿傢伙什,而你這種漢奸,就是徹底的白皮狗奴才!」
「白皮就是你的爹,白皮就是比你親媽還親的媽。」
「你他媽除了窩裡橫,還會什麼?」
年輕人的聲音平地驚雷的爆響起來,摧枯拉朽漫卷而去,徑自在寬大的洞窟裡發出嘯叫的回聲。
馬延冰身子忍不住抖了抖,隨即卻是湧起無盡的滔天憤怒,對這年輕人恨到了骨子裡。
而旁邊其他人則嚇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黑子竟然敢罵馬延冰?
馬延冰可是從天都城來的大領導啊。
他,他……不怕被馬延冰報復?
此時此刻的馬延冰肺都氣炸,但卻不敢對著年輕人發火。因為那年輕人的眼睛就跟毒蛇一樣盯著自己,叫自己頭皮發麻。
馬延冰毫不懷疑這個年輕人會打人。
「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扔下這句狠話出來,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馬延冰快步走出去搬救兵。
到了門口,馬延冰回頭指著老浦惡狠狠的威脅叫道:「老浦。你完了你!」
「你完了!」
「你把所有事都搞砸了……」
還要再說下去的時候,那年輕人回頭瞪了一眼自己,當即就把馬延冰嚇得心頭一緊,扭頭就跑。腳下踉蹌,差一點就摔倒在地。
其他人看見金鋒這般兇惡,說話又極其難聽,也知道金鋒不是善茬,紛紛往外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