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到時候,織田信長的白斑曜變天目碗會作為開場拍品。」
「起拍價,就暫定五十億吧。」
「德川先生,你覺得這個價格怎麼樣?」
這話出來,木府彪嚇了老大一跳,德川閬人足足呆滯了十秒。
果然,那白斑曜變天目碗,就在金鋒的手裡,就是他拿了!
想到這裡,德川閬人又悔又痛,又急又恨。
突然間,德川閬人扭轉頭怒懟木府彪嘶吼痛罵。
「是你。木府彪。你這個引狼入室人渣敗類!帝國的恥辱。你們木府家族世代忠誠,就毀在了你的手裡。」
「這一切都是你乾的好事!你不得好死!」
「賣國賊!」
木府彪木然垂頭,冷冷說道。
「你們誰把我當做過人來看待。我在神州生活得好好的,是你們要把我接回來。」
「這些年無論我做出多麼大的努力,你們都把我當成一條狗。就連我的親外公也提防著我。」
「在你們的眼裡,我就是個卑賤的奴才狗雜種。無論我做什麼都得不到你們的信任。」
「在我的心裡,神州才是我的祖國。」
德川閬人呆了呆,身子不自主的抽動,緊緊揪著自己的胸口,深深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忽然間,德川閬人右手把住輪椅,將檔位開到最大,用力一撥。電動輪椅急速衝向木府彪。
措不及防下,木府彪一下被電動輪椅掀翻在地。
德川閬人雙手撐地衝到修復間門口,嘴裡厲聲大叫:「神風戰隊!」
「敵襲……」
「救我……」
金鋒目無表情邁步過去,一腳踏在德川閬人的腰椎,輕輕一點,德川閬人身子頓時反弓起來,張大嘴努力的呼吸,卻是一個字都叫不出來。
「一路好走,天堂沒有痛苦。」
「來世做個好人。」
一腳下去,德川閬人腰椎發出一聲竹節爆裂的脆響。
德川閬人趴在地上,上半截身子抖了幾下,雙手用力的抓著冰冷的地面,幾秒之後便自沒了聲息。
木府彪怔立幾秒,正要探測德川閬人的氣機,卻是被金鋒阻攔。
「金先生,現在,現在,怎麼辦?」
「神風戰隊就在外面……」
「你怎麼出去?」
金鋒回頭看了看德川閬人,精亮刺心的眼神叫木府彪不敢直視。
「要辛苦你一下。」
「你說。」
「借你件東西。」
「什麼?」
「肝臟!」
木府彪面色一凜身子劇震,眼中現出深深的恐懼。
三月下旬的北海島正是吹化雪風的時候,頭頂高高掛著的日頭只是最不起眼的裝飾品。
來自太平洋三月溫暖的季風到了這裡,卻是變成了最淒寒的冷風。
天青色的天空下,萬里碧波更顯得深藍深邃。
一隻不知名的海鳥嘰嘰喳喳的叫著,扇動著翅膀落在一艘斑駁老舊的漁船上。
海鳥似乎經歷的很長一段路的跋涉,顯得有些疲憊。卻是驕傲的邁著細細的雙腿在船艙甲板上閒庭信步的踱步。
嘎吱聲響處,船艙門開啟,一隻髒髒的腳邁步出來。
海鳥回頭看了看眼前這個鬍子拉渣散發出骯髒腥味的漁民,鄙夷的咕咕叫了兩聲,振翅飛走。
破舊的艙門連著關了幾下都沒關好,漁民隨之放棄,抬頭看了看小小的太陽,躡步走到了漁船船尾看了那早已報廢多時的發動機,輕輕嘆了一口氣。
比黑曜石還要閃亮的眼珠子裡透出幾許的無奈。
一陣海風吹來,斑駁的早已淘汰的老船隨著風浪輕輕擺動,慢悠悠的向西遊走。
這時候,一聲急促尖銳的汽笛聲響徹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