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延濤跟著夏玉周自然沒了早先的囂張和權勢。
夏玉周自然沒了再利用的價值。
這次刺殺,就是袁延濤最後一次利用夏玉周。
讓他做了刺殺老戰神的主謀。
這,叫驅狼吞虎。
但是,利用完了之後,還不算完。
肯定也沒得完。
袁延濤早就做好了兩手的準備。
刺殺成功,夏玉周重回巔峰,袁延濤就會回到夏玉周身邊,繼續作威作福。
那時候老戰神一死,自己也沒了最大的依靠。到時候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大亂鬥!
刺殺不成功,袁延濤已經不在神州,也追究不了他的責任。
但是,袁延濤最狠最毒的,是刺殺不成功後的,借刀殺人。
夏玉周他是刺殺老戰神鐵定的主謀,金鋒不會繞過他,曾家不會繞過他,老戰神也不會饒了他。
還有其他人更不會饒了他。
這,就是借刀殺人。
刺殺鎮國基石這樣的重罪,就算把夏玉週五馬分屍車裂腰斬了也不為過。
袁延濤的目的很明顯,逼金鋒,做掉夏玉周。
這樣的狠毒毒辣到髮指的算計,對金鋒的打擊無疑是最大的。
自己跟夏家的仇恨本就天下盡知,自己這一次若是再出手殺了夏玉周。那自己在世人眼裡的形象將會變成地獄魔王。
太狠了!
戳心戮骨殺神的毒計!
背部傳來奇癢無比的感受,那是肌體正在快速癒合的徵兆。
金鋒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額頭大汗淋漓,全身如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包紮厚實的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絲絲的鮮血從厚厚紗布裡滲透出來。
這時候的金鋒神色一眼千變,心頭湧起無數個念頭,痛楚糾結到了極致。
殺,還是不殺?
金鋒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殺了他一了百了。
但,金鋒下不去這個手!
夏玉周已經是七十歲的半殘老頭了。
夏鼎唯一的兒子。
不殺!?
自己不殺他,又怎麼能對得起還躺在icu裡的黃薇靜和王曉歆。又怎麼對得起已經變成植物人的樓樂語。
又怎麼對得起,為了保護老戰神而慘死的兩個護衛。
在這一刻,金鋒的雙眼赤紅一幕,面容猙獰,宛如厲鬼。
病房的會客廳裡煙霧繚繞。在場的每個人都是老煙槍,煙癮一個比一個大。
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金鋒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變成一尊雕像。
這當口,房門輕輕開啟,葉布依的秘書劉中炎靜靜站在門口,肅穆凝沉,寒聲說道:「水泥罐車司機,醒了、招了。」
聽到這話,金鋒身子忍不住的一個哆嗦。
「誰的主謀?」
白彥軍頭也不抬抽著煙,靜靜冷冷的問道。
劉中炎慢慢抬起雙眼,透出一抹血光,淡淡說道:「夏總顧問!」
這話出來,金鋒痛苦的閉上眼睛。
白彥軍在這一刻掐滅菸蒂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證據夠不夠?」
劉中炎漠然點頭,如同一個冰冷的哨兵機器人:「他說了一個地方,我們在那找到了一些影片。」
「確實是夏總顧問乾的。」
白彥軍神色無悲無喜輕描淡寫嗯了一聲,風雷頓起,淡淡說了一句話。
「抓人吧。」
這時候,金鋒忍著全身劇痛站了起來,嘶聲叫道:「給我三天!」
白彥軍凝望金鋒幾秒,輕輕闔上金剛怒目:「四十八小時!」
「時間一到,夏家全部拿下。」
說完這話,白彥軍輕嘆一口氣,拍拍金鋒肩膀:「仁至義盡,問心無愧!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