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握著梵青竹的手,抿嘴一笑輕聲說道:「不關你的事。」
「去接你。我徵求過子墨的意見。她很糾結。」
「去接你,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有的人,我放不下。你我放不下,心貝我也放不下……」
深吸一口煙便自去了半截,金鋒忽然咧嘴無聲笑了起來:「既然放不下,那就不用放下。拿起來就是。」
「趁著我還有時間。」
梵青竹死死的咬著唇,用盡畢生的力氣抱著金鋒,任由淚水打溼金鋒粗糙的臉和針尖的發:「我把我所有的錢和股份都給子墨。」
「我會去求她。我跪著求她……」
金鋒輕聲說道:「我會給子墨一個交代。」
「無論將來是什麼結果。我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喧譁了一天的天都城在進入凌晨四點的時候終於恢復了一些寧靜。
街道上依然不少忙碌的身影。
環衛工人們在細細的打掃著每一尺的地面,拿著鉗子將綠化帶裡的紙團和菸蒂一個個的夾出。
清掃車在大街上犁了一遍又一遍,隨後抑塵車出動噴灑固化劑,跟著又是灑水車的登場。
城市光鮮的背後,是無數人默默辛苦的付出。
車子開出四合院的時候,對面卻是射來了兩道亮光。
高大的g63越野車的車燈直直刺在矮矮的勞斯萊斯上,讓金鋒的鷹視狼顧也短暫的失明。
一座移動的冰山跳下車來,靜靜的站在金鋒的車前。
雖然隔著厚實的防彈玻璃,卻是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珠峰三月最冷的罡風。
車裡車外,一男一女,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強烈的車燈刺照著彼此,說不出的詭異。
g63強烈的光源打在冰山女王的背後,將一襲黑色風衣的王曉歆的曼妙身姿無限放大,幾乎佔據了半個星空。
勞斯萊斯的車燈燈光照著她穿著白色職業裝的前身,卻是如同那幽冥地獄的阿修羅女子。
那玉臉白得可怕,白得嚇人,徑自如此的刺眼,刺心。
一黑一白最強烈的反差讓這一刻的王曉歆冷得令人恐懼。
她的手指上還夾著一支細支的香菸,在兩邊燈光的照射下平添了十分的孤獨。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兩兩相望著,就像是隔空隔世的對望。
如此的近,卻又如此的遠。
秋風吹了過來,將王曉歆披著的風衣吹下了後海,然而王曉歆卻是一動不動如同雕像。
滿天枯黃的樹葉簌簌掉落,漫天狂飛。
風中佇立的絕世紅顏在這一刻倍顯孤獨,倍顯淒涼。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王曉歆手指的香菸燃到了盡頭,卻是渾然不覺。
這時候,金鋒開了車門走到王曉歆跟前。
伴著滿天的塵埃和落葉,金鋒凝望著王曉歆,黑曜石閃透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柔情。
「回去吧。天兒涼了。」
如天鵝般倔強孤傲的王曉歆靜靜的看著金鋒,蒼白如雪的臉看得人一陣陣扯心扯肝的痛。
空氣中傳來縷縷的糊味,金鋒抓起王曉歆的手來:「煙丟了!」
王曉歆就這麼盯著金鋒,眼睛一眨不眨一動不動,更沒有回答。
手卻是緊緊的握著,任由菸蒂燙著自己的手指,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
彷彿這隻手已經不屬於自己。
王曉歆的手握得很緊很緊,金鋒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她那蒼白冰冷的素手掰開。
扔掉那菸蒂,金鋒握著王曉歆的手,燙傷的藥膏不要錢往下倒。
「喝酒傷肝。你本來肝就不好。以後不準再喝酒。我送你回去。」
眼前的這個冷傲冰山的長纓頭子又喝酒了。
好像這一次比春之都那一次還喝得多。
但是,這一次的王曉歆卻是一點都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