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卻是跟個沒事人似的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毫無半點波瀾。
一幫子人過足了嘴癮,滿心歡喜帶著勝利的喜悅哂笑就要離開。
這當口,金鋒卻是輕漠淡淡的說道:「內務府造辦處,八大怪。姚宗仁。」
這都已經走到了門口的陳梁乍一聽這句話,不由得眨眨眼睛,跟著身子一抖,立馬就不淡定了。
清宮造辦處的八大怪,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神人。
他們都是精於玉器、虯角、象牙、金器、銅器、鼻菸壺各種技藝的宗師級高手。
金鋒報出名字來的那位姚宗仁則是高手中的高手。天工級的人物。
絕世重寶級的田黃三鏈章,就是出自姚宗仁的手。
難道……
一分院中青兩代人對姚宗仁的名字沒有多少認知,老一批的老貨們卻是嚇了一大跳。
姚宗仁這個人在史書上只有寥寥一筆的記載。那就是乾隆皇帝對他倍愛有加。
唯一知道的一點,那就是姚宗仁非極品和田玉不雕。
故博一分院這裡好些精品級的玉器都是出自他的手筆。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人在歷史上沒有留款物品存在。
在乾隆時代,匠人們可不像陸子岡和鮑天成敢在自己的作品上留款。那是要掉腦袋的。
這時候,金鋒嘴裡又緩緩念道:「冀張君騎一匹,牽馬奴一人。」
這段話出來聽得懂還真沒有幾個。
就連王志松跟幾個老資歷的大師們也是一臉茫然。
陳梁眨巴眨巴眼睛同樣滿是疑竇困惑。
「冀張君騎一匹,牽馬奴一人……」
忽然間,陳梁心頭咯噔一下,勃然變色,心肝都打起了顫。
那,那……那不是……
腦子裡想到了一件永不出境不得了的鎮國之寶,陳梁整個人都不好了。
「牽馬奴一人……」
「難道,難道他找到了?在北市找到的?」
王志松乍見陳梁的臉色暗叫不妙,縮頭縮腦走上前低低細語:「老館長。不能中了這個潑皮的詭計,咱們必須狠狠殺掉他的跋扈張狂,打掉他的囂張氣焰,再要……」
「再要個屁。」
陳梁衝著王志松痛罵出口,頓時就將王志松噴個滿臉口水。
「你個不學無術的蠢貨。老子要是死了那天,一分院遲早要被你敗光。」
王志松哭喪個臉,苦逼萬狀的看著陳梁:「不是,不是你說的,要給他個下馬威嗎?」
陳梁一柺杖戳在王志松腳上,王志松當即就痛不欲生跪了下去。
這時候陳梁慢慢迴轉身來,足足凝視金鋒好幾秒,忽然嘴裡抽了幾聲冷笑,一步步走到金鋒身邊緩緩入座。
「小金大師,那什麼……能把寶貝拿出來讓我這個糟老頭子開開眼不?」
這句話出來,現場的人盡皆石化,下巴全都掉在了地上。
金鋒輕哼一聲,曼聲說道:「你不是說該摸的都摸了,該看的也看了,明天嗝屁都沒遺憾了嗎?」
陳梁面色一曬,嘿嘿嘿嘿的仰頭放肆笑了起來。
他一笑,一分院的人也跟著冷笑起來,全是對著金鋒去的。
突地間,陳梁止住笑聲,右拐輕輕碰碰金鋒,衝著金鋒低低說道:「哪能跟你比不是。我老陳對你的仰慕那是長江潰堤黃河氾濫……」
現場一幫子人眼球頓時凸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老館長這變臉速度簡直都能趕上川劇絕活了,太快了。
我們……開著超跑也追不上呀。
金鋒扭頭看了看陳梁,抬起手中香菸,陳梁趕緊把菸灰缸捧端著送到金鋒跟前。
「我餓了。」
陳梁狠狠一拍大腿,大聲叫道:「這麼巧。我也餓了。趕緊叫他們上菜啊。還愣著幹嘛。」
「你不是吃氣吃飽了嗎?」
「我有嗎?我吃了嗎?曖,這人一老就犯糊塗,明明吃了楞說沒吃。明明剛剛吃了轉眼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