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聲響。
剛才那個叫著不搭載金鋒的女孩衝過來跪倒在金鋒跟前,嘴裡飆出流利的神州話。
「我是神州僑胞,我是神州僑胞,求求你救救我媽媽,還有我的弟弟,他才十三歲啊,求求你……」
金鋒連看都看這個女孩一眼,嘴裡寒聲說道:「你流的神州血,卻沒長神州心。」
「救你,髒了我的手。」
說完,金鋒走到大巴車後,撬開了行禮艙。找到了大巴備用的小推車,無視現場血淋淋的一片人,更無視車上那些即將完蛋的傷員。
回到原來的地方,將九龍金橋放在小推車上折轉回來等待救護車到來。
現場一片哀嚎遍野,悲拗撕心裂肺,完全不落入金鋒眼中。
至始至終,金鋒都沒有出手救助這幫子高笠人。
那老伯就坐在金鋒身邊,慢慢給金鋒說起了車禍的經過。
沒一會功夫,一輛私家車趕到現場,那老阿伯頓時站起來揮手大叫。
來的人是老阿伯村裡的村長,跟手上的阿奇也是堂兄弟。
問過情況,村長和金鋒合力將阿奇抬上車調頭直奔醫院。對那些受傷的高笠人同樣漠視無睹。
臨上車的時候,司機阿奇握住金鋒的手又複道謝。剛才那一幕自己也聽在耳朵裡,頗為動容。
若不是自己的好心一言,那現在的自己怕是早就去閻王老爺那報道了。
同樣,金鋒熱心和冷漠一面更是落在老伯眼裡,更是對金鋒充滿了感激。
等到救護車和當地警察趕到已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每年在山區都會發生飛石泥石流各種車禍,只是這一次的死傷要慘重一些。
宋老阿伯早已帶著金鋒去了幾公里以外的村子。
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圓月卻是悄無聲息的升了起來,滋潤著祖國的河山。
秋夜正涼,蛙聲蟲唱,蚊子飛蛾聚集在路燈下不知疲倦的叫著。
寶島省的農村跟內地的幾乎沒什麼區別。
窄窄的農田,起伏的山丘。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瓜果樹林。
錯落的房屋,熟悉的二層三層的別墅,並不算大的院落,門前的石獅子,還有那自己搭建的鐵皮房,這一切,真的和內地農村沒有任何兩樣。
金鋒的目光從那牆壁上貼著的禁止吸菸罰款一萬的繁體標語上收了回來,撇撇嘴裝作沒看見,又遞給宋老伯一支最好的阿里山。
「現在內地農村真有這麼好?」
宋老伯拿著金鋒給的手機一張張的翻著,眼睛裡盡是不信和震驚。
「這只是巴蜀省的農村。東南沿海幾個省農村那才叫一個漂亮。」
金鋒蹲在地上摸著門口的那一對石獅子。
戴著老花鏡的宋老伯抬眼看看金鋒露出一抹輕笑,卻是冷冷哼了一聲,接著又看起了手機上的照片,越看越入迷。
年老的宋老伯在看祖國內地現代農村的照片,而年輕的金鋒卻是在看著古老的石獅子。
這對石獅子是金鋒見過最具特色的。
獅子的形狀和特徵是典型的康雍乾三朝時期。
大多數的石獅子的獅頭都是端正莊嚴,而這對青獅的腦袋卻是歪的。
一雌一雄在寬三米的大門門口兩首相對,除了雕工精細到髮絲可見之外,雌獅子的腳下還踩著一頭年幼的小獅子。
小獅子的形象更為生動,惟妙惟肖,身上的毛髮如垂柳一般絲絲入扣。
最難得的是他的嘴裡,竟然也含著了一個小球。
不過二十來公分高的小獅子,獅嘴的寬度不過三公分,嘴裡邊的石頭小球也不過一公分不到。
這種雕工……在康雍乾三朝不是沒有,能做到這種極致的,真沒幾個。
「這對石獅子在你們家多少年了?」
「三十年前我爸從港島收帶回來的。」
「老爺子沒給你說這對獅子的來歷出處?」
「沒有。一對石獅子還能什麼來歷出處的?真是搞笑曖。看夠沒,來嚐嚐我們家祖傳的椪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