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朵佛蓮如果被袁延濤得逞,那金鋒的名聲也就完了。
帝都山的首拍也都全完了。
聽了袁延濤的話,金鋒面不改色輕聲說道:「如果按照袁秘書所說,那麼民國之前所有佛像都是文物,都不能流通交易。」
袁延濤似乎早就料到金鋒會說這樣的話,毫不猶豫的就回應過去。
「那些佛像無法跟佛蓮相提並論。」
金鋒肅聲說道:「照袁秘書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想請問袁秘書一個問題。當年我把錫蘭佛牙贏了回來,是不是也是犯法?」
「是不是也要追究我的責任?」
「佛蓮與錫蘭佛牙相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袁延濤雙目一凜大聲說道:「那次不一樣。」
金鋒神色從容,微微昂首朗聲回應過去:「有什麼不一樣?佛陀真身靈骨都能作為賭注,那我的這朵佛蓮為什麼就不能交易?」
「當年夏老命令我把錫蘭佛牙歸還給錫蘭王國,是不是也犯了法?」
袁延濤沉聲叫道:「那不一樣。錫蘭佛牙是全世界佛信徒的聖物!」
金鋒眉角一挑肅聲回應:「這朵佛蓮難道不是?」
袁延濤臉色發白大聲說道:「我說過,佛蓮不僅是聖物,更是特一級文物。」
金鋒應聲而答,聲音清脆有力:「請問袁秘書,佛陀真身靈骨算不算特一級文物?」
「毋庸置疑!」
「既然佛陀真身靈骨是特一級文物,那為什麼他能流通,而佛蓮卻是不行?」
「袁秘書這是隻準州官放火嗎?」
「如果袁秘書不準老百姓點燈,那就請袁秘書重新修改文保法。這佛蓮,我單獨收藏就是。」
「如果你連收藏都不准許的話,那我就把砸銷燬就是。」
袁延濤眉頭緊皺,一時間徑自找不到回應金鋒的話。
兩個人針鋒相對的嘴炮落入每個人的耳中,現場的人神色各異一言不發。
佛陀真身靈骨絕對是一等一的特一級文物,換做其他同等級的國寶,那必然是永不出境的。
但,由於佛舍利的特殊性,被排除在永不出境這條規定之外。
任誰都清楚,金鋒這是抓住了袁延濤的漏眼,懟得袁延濤無話可說。
聽到金鋒最後一句話,現場好多人更是狠狠抽了下嘴角。
也就在這時候,地上盤坐手持佛蓮的少年開口說話了。
「文物的歸宿是博物館,聖物的歸宿是大昭寺。」
「請問袁延濤秘書,你想把佛蓮放在博物館還是放在大昭寺?」
少年一開口,袁延濤面色頓時變得極為凝肅莊重,畢恭畢敬的說道:「自然是歸還大昭寺。」
少年手持著佛蓮默默凝望輕聲說道:「那佛蓮就是聖物而不是文物。是這樣嗎?袁延濤秘書。「
少年這句話便自將佛蓮的規格定調。袁延濤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慘淡,再不敢說話。
袁延濤再牛逼也不敢跟這位少年較勁,站在原地足足好幾秒時間,衝著那少年輕輕頷首彎腰坐了下去。
那一刻,袁延濤只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一陣陣疼痛,痛得發麻。
周圍的人禁不住笑了起來,輕輕白了袁延濤一眼。
袁延濤聰明過頭,自己竟然承認了這佛蓮是聖物。這他媽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又是什麼?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蠢逼!
被雪域明珠聖僧打臉,這下滿足了。
這臉,打得真夠解氣真夠爽的。
袁延濤的攪局讓拍賣會中斷了足足五分鐘,現場的氣氛早已冷了下來
劉江偉憋了很久都沒憋出一個字來,這時候總算是可以揚眉吐氣的開口說話了。
突然間,一個陰沉陰霾聲音傳來:「鬧完了沒有?「
「鬧完了接著拍!」
這話是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鄭威出來的。
鄭威的話剛落,他的便宜女婿謝廣坤當即懶洋洋的舉起了一號號碼牌曼聲叫道。
「三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