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起處,張林喜衝出客房來,一下子跌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腦袋不住的撞著厚實的地毯,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俊臉扭曲猙獰,醜陋到了極點,也恐怖到了極點。
這一幕出來,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全都看呆了。
龍虎山的長老們齊齊出來,拿的拿法器拿的拿魂鈴和八卦鏡,七手八腳的按住張林喜,對著張林喜又是施法又是符水又是喂藥,忙得手忙腳亂。
張林喜的四肢被摁得死死的,腦袋卻是不住撞擊著地毯,嘴裡發出嗷嗷有聲的慘烈嚎叫,直把現場的人全都嚇得心驚膽戰。
沒一分鐘功夫,張林喜開始口吐白沫,四肢跟著開始抽搐,就跟發了羊癲瘋一般。
這個症狀跟鄭威初始頭痛發作的症狀一模一樣。
張林喜身為未來道尊身上帶著無數辟邪鎮邪的法器,竟然也中了蠱毒,這簡直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龍虎山的長老們把各種各樣珍稀寶貴的藥丸、符水不要錢的往張林喜的嘴裡猛灌。
這些堪稱天材地寶的玩意倒進張林喜的嘴巴里不到幾秒鐘就吐了出來,地上一片狼藉,噁心到了極致。
「鍾老,鍾老您快過來看看。」
「少天師他這是怎麼了?」
「快啊!」
面對這樣的情況龍虎山上下那是真正的束手無策,只好求助於現場醫術最高超的鐘景晟大國醫了。
鍾景晟也是被嚇著了,甩著老胳膊老腿顫悠悠過來,見到張林喜這般症狀也是毫無法子,只好採取自己最拿手的手段對張林喜下針。
這當口,梵惢心奔跑出來,衝到金鋒跟前一下子就給金鋒跪拜下去,悲嚎哭泣的叫喊出聲。
「金鋒哥哥,我父王快不行了,求您救救他吧。」
「你說過你能救他的。」
琳公主也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到了金鋒跟前,衝著金鋒合什行禮。
「大上師,是我錯了,求您出手。」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金鋒身上。
金鋒慢慢起身輕輕頷首,淡淡說道:「琳公主阿姨放心,我答應過您的事,那就一定辦到。」
抬腳邁步走到張林喜身邊,低頭看了看吐得一塌糊塗的張林喜,再看看那袁延濤,再看看龍虎山一幫子長老真人。
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冷笑,淡淡說道:「蠱毒?」
「癲蠱?」
「龍虎山……千年大派也就這點水平?」
「未來道尊……也就這樣了!」
「差……評!」
這話出來,龍虎山上下悲憤萬狀,眼中的憤怒之火直噴眼眶恨不得將金鋒碎屍萬段。
袁延濤怒視金鋒寒聲叫道:「金委員不要落井下石,有本事你去把鄭威陛下救活。」
金鋒豎起食指衝著袁延濤搖了搖。陰測測的笑著:「我金鋒要救的人……」
「閻王老爺……也得給面子。」
袁延濤頓時呼吸一滯。
金鋒瞥了一眼袁延濤,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帶著一些飄忽:「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袁延濤被金鋒這陰寒的話語所震懾,徑自不敢跟金鋒對視。
金鋒昂起腦袋冷冷叫道:「張林喜弄髒的地毯馬上換掉。這塊地毯給我寄到龍虎山去。」
「郵費,我出了。」
說完這話,金鋒仰頭桀桀桀的笑了起來,走進了客房之中。
把那些僧王和御醫們全都趕了出去,讓七世祖跟梵星松守在門口,金鋒開始救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客房門口不知不覺聚集滿了人。
在鍾景晟大國醫的神針刺穴下,張林喜的羊癲瘋發作結束,卻是依舊在是不是的痙攣抽搐,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張林喜這是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失敗的人從來都不會有人去關注,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客房門之上。
客房內一片寂靜,根本聽不到半點異樣的聲響。人們只有通過腦補猜想裡面發生的事情。
梵惢心緊緊的挽住琳公主的胳膊,柔軟無骨的嬌軀簌簌發抖。
剛才張林喜救治自己父王的時候自己一直就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王被張林喜折騰得不成樣。
最後雖然父王醒了,但不到三分鐘就開始發作,再接著就沒了生氣,呼吸心跳都已經停止。
無論張林喜怎麼搶救施法,自己的父親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現在金鋒哥哥都進去那麼些時候了,也沒任何動靜……
怕是父王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琳公主在這一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愧疚當中,心頭痛得來就跟鈍刀在割一般。
都怪自己病急亂投醫啊!
早知道就不該給張承天打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