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師兄弟最後無可奈何的分道揚鑣。
目送羅挺上了公交車的瞬間,沈玉鳴嘴皮子哆哆嗦嗦,淚如雨下。
下午七點多正是將夜未夜的時候,深深的弄堂裡羅挺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事鬧得太大,自己在魔都已經待不下去。
不但魔都待不下去,怕是連神州都沒自己的立錐之地了。
今天那麼多人為自己出頭,二師兄夏玉周心胸狹隘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還有金鋒……
茫然的往前走著,卻是一下子呆立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一片廢墟。
自己的房子……自己最後賴以為生的房子竟然變成了一堆廢墟。
其他的房子都是好好的,唯獨自己的房子被拆了。
一瞬間,羅挺回想起了金鋒的話,頓時閉上眼睛。
神眼金這個狗雜種真把自己房子給拆了!
這個狗雜種,連最後的棲身之所都不給自己。
一瞬間,羅挺又變了顏色,衝到廢墟中尖聲的叫著師尊,在廢墟中尋找師尊夏鼎的遺照。
找了半天都沒找著,羅挺咚的下跪在地上,悲嚎的叫著師尊,衝著天空厲聲狂罵。
「我操你大爺神眼金,你個收破爛的小狗日的!」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連我師尊……」
「你拆老子房子老子沒話說,老子惹不起你……」
「可我師尊在裡面啊,我師尊在裡面啊……」
「我師尊他老人家哪點對不起你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小雜種。」
「我師尊那麼疼你幫你寵你,你就這樣對他的啊!」
「你就是個小雜種,小雜種!」
「天劈死你,地埋死你。你不得好死!」
「啊——」
「師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沒能護著好你啊……」
羅挺雙拳重重的捶打自己的腦袋,無力的抱著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嚎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一隻手從空中伸了出來輕輕碰碰羅挺。
「哭個錘子啊,瞧你那老逼樣子。」
「你師父在這。」
羅挺抬頭起來,再低頭一看,驚喜過望一把搶過夏鼎的遺照心痛的抱在懷裡,喜極而泣。
金鋒點著煙坐在殘垣斷壁的廢墟上,緊緊的靠著羅挺望著初上的慘淡華燈,指指自己的腦袋,輕聲說道:「夏老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刻在這裡,一件一件都記著的。」
「你記個雞巴毛!」
「我操你大爺神眼金。你個狗日的,你強拆老子的房子,老子要去告你!」
「你個王八蛋。」
金鋒臉上擠出一抹怪誕不羈的笑容,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又是滑稽。
眼前的羅挺,才是原來的羅挺。
有血有肉,有痛苦有脾氣有靈魂的羅挺!
輕蔑的瞥著羅邋遢,嘴裡嘖嘖有聲。
「強拆,不存在的。」
「你有本事你去告,老子現在家大業大勢力大,你能把老子告下來,算老子輸。」
羅挺氣得嘴角哆嗦,睚眥盡裂盯著金鋒,恨不得將金鋒撕成碎片。
金鋒哈哈笑說道:「騙你的羅邋遢……」
「拆你房子老子有手續,棚戶區大改造。知道要砸多少錢不?」
「保守七百億!」
「切……老子為了你,至少要砸七百億在這裡。還他媽要搭個博物館跟佛陀真身舍利大廟。」
「七百億!你丫的自己算算,把這個世界上淨度最純的鑽石原封原樣做一個你出來,連同心肝五臟包括你的那根老黃瓜一起算上……」
「都用不了七百億!」
羅挺渾身一震,偏過頭呆呆的看著金鋒,嘶啞的聲音厲聲狂叫。
「老子師尊給你做的事兒,何止七百億。」
金鋒咂咂嘴鄙夷地回應過去:「你師父是你師父,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