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度3.5能當和田玉?」
「一公斤一百塊……」
「我他媽一公斤只要十塊,你要多少?」
挨著挨著指過去,被金鋒點名的人抱著東西抱頭鼠竄,有的人則是黯然羞愧的低下了頭。
把所有人拿著的東西指了個遍,金鋒憤聲叫道:「說你們是一群國寶幫還他媽不承認。」
「地攤上幾十幾百塊買來的東西還他媽以為撿了絕世大漏,還他媽千里迢迢跑我這裡做鑑定。」
說到這裡,金鋒一步上前抓小雞一般拎著三水的衣領丟大聲叫道:「周淼是我的兄弟,但他不是什麼大師,他就是個收破爛的!」
「我,他媽也是個收破爛的。」
說到此處,金鋒厲聲叫道:「誰他媽再拿這些汙垢爛貨過來。」
「別怪我到時候砸了。」
周圍的人嚇得噤若寒蟬,有的人卻是依舊還不服氣,大聲叫道:「金大師,我們是相信你,才拿過來給你看的。」
「好心好意的給你看我們的傳家寶,你倒還不領情了。」
「你算什麼大師。」
金鋒不怒反笑,嘶聲叫道:「好啊!」
「要請我鑑定是吧?」
「行——」
「可以——」
「從今天開始,我金鋒就給你們做鑑定。」
「一件東西鑑定費——」
「同胞打折,十萬起步,上不封頂!」
「東西是真的,我金鋒給你開證書,包你賣好價錢。」
「東西是假的,當場砸!」
說完這話,金鋒大聲叫道:「先交錢,再來做鑑定。」
環顧四周,抬臂一指,寒聲叫道:「誰先來?」
尖利的嘶吼在二手貨中心激烈的迴盪,久久不絕,震耳反饋。
一時間,所有的人全都不敢再說話了。
剛才怒懟金鋒的人面色慘白,灰溜溜的躲在人群中,悄無聲息夾著尾巴的跑了。
轉過身去,金鋒從二手貨物中抽出一把雞毛撣子照著三水就抽了下去。
現場頓時響起三水的厲聲慘叫,一身名牌的周大師在地上翻來滾去的爬著叫著的哀嚎讓現場的人嚇得靜若寒顫,肝膽盡裂。
足足打斷了十幾根雞毛撣子,金鋒才歇了下來。
拖著三水到了一個瘸腿年輕人跟前,把那個木箱子抱下來放到三水跟前,沉聲叫道。
「當初教你你不學,現在你要學,我現在開始教你。」
「給我看清楚,跟我一起念。」
「這是黃花梨!」
「包漿起膠感,看著發熒光。」
「老黃花梨要嘛是深紫色,要嘛是咖啡色,要嘛是金黃色……」
「百年老料有麥芒!」
「唸啊——」
三水早已被打得渾身稀爛,鼻青臉腫,哪還有半點力氣念出完整的一句話。
金鋒心痛又心酸的看著三水,狠狠的推了三水一把,帶著哭腔叫喊出聲。
「你媽逼現在有錢了,把什麼都忘了,把什麼都忘了啊……」
「你就是個收破爛的,我他媽的也是收破爛的。」
「你連本都忘了,你連本都忘了呀,三水!」
「三水!!!」
渾身是上,滿口是血的三水雙手撐地掙扎爬起,跪在金鋒跟前,哭著叫道。
「鋒哥,對不起,我錯了……」
「都是他們……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鑑定不了東西,他們天天都找我,天天求我……我……」
「我……也沒法子。」
「鋒哥……」
回到帝都山的第一天就遇見這樣的事,回家的喜悅也被沖淡得無影無蹤。
心痛的把三水抱回屋裡消毒上藥,聽著三水的講述,金鋒牙齒咬得滋滋響。
這種事,三水也有一定的責任,自己也有責任。但是那群國寶幫的責任更大。
三水的性格本就懦弱怕事,上一次龍二狗三娃子幾個高調出遊被自己狠狠收拾了一頓,三水跟三娃子也不敢再去外面招搖顯擺,老老實實的在家躺著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