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的艙門自動開啟,一陣強大的狂風狂湧進入艙體,宛若那滅世的呼嘯。
第一時間緊緊將大包包抱在懷裡的金鋒在這一瞬間看見絕不可能的一幕。
駕駛艙機長位的左邊窗戶赫然破裂了一個大口子。
透過那破裂的大口子還能清楚得看得見、窗外那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藍天、和那茫茫無邊的太平洋。
以及那緊緊握住駕駛杆的那雙手。
那雙手、就是剛才握住飛機的手。
艙門在下一秒的時候被自由落體帶著重重的關閉。
在那十分之一秒的瞬間,金鋒親眼看見,那機長把自己的手機丟出窗外。
短短兩分鐘後,急速墜落的飛機速度開始放緩,三十秒之後,大客機恢復平穩狀態。
警報依舊在客機內迴盪,廣播裡傳來機長寬厚沉穩的報告聲。
「飛機已安全。將會在四十分鐘後緊急迫降流球機場。」
當機艙內的人們掌聲雷動、喜極而泣慶祝劫後餘生的慶幸時候,弗里曼平靜的看了看手機調整座椅,慢慢的躺了下去。
「整理你好的妝容,尊敬的金女士。」
此時的金鋒已經將大包包背在自己的胸前,雙手抱著大包包,緊緊的咬著牙齒,鼻孔中依舊在不住的撥出粗重滾燙的氣息。
腦海中剛才那一絕不可能的一幕如慢鏡頭一幀一幀的回放,炸得自己肝膽盡碎!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弗里曼的語氣變得跟從前一樣的清冷和嚴肅,一幅生人莫近的冷漠。
「在一萬三千米的高度把機艙風擋玻璃打碎,就為了把我的手機扔下去。」
「這他媽飛機上還有兩百多個人!」
「我手機——我手機怎麼了?」
弗里曼平靜的看了看自己的腕錶,再看看自己的手機,拍拍自己的胸口,長長久久的籲出一口大氣,露出滿足的笑容。
「剛才你手機掉落的地方,正好是你的私人客機墜落的海域。」
「謝天謝地。」
「你終於死了。」
金鋒整個人一下子全懵了。
耳膜在這一刻嗡嗡作響,腦子轟然爆響,炸成碎片。
腦海中百轉千回閃爍過無數年頭,卻是毫無半點頭緒。
弗里曼看著手機,目無表情靜靜說道:「兩個小時後,地獄之城空管會宣佈你的私人客機失聯……」
「三個小時後,將會啟動緊急應急程式。」
「五個小時後,搜尋將會在第一時間開始。」
「八個小時後,第一批搜尋隊伍將會在太平洋火山列島海域發現你飛機的殘骸。」
「十五個小時後,打撈船到位……」
「七十六個小時後,打撈結束。」
「你,被,宣佈失蹤!」
「永沉太平洋!」
金鋒的心臟被狠狠的刺了一刀,痛得來呼吸都已經停止,全身神經陡然間崩到最緊。
就算是用盡全力握住扶手,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簌簌發抖的身體。
緊緊的捲縮在一團,金鋒咬破自己的嘴唇,一縷鮮血流入自己的嘴裡,九縷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自己裸露的腿上。
一股極寒極冷的涼意從腳板心蔓延到全身,讓自己陷入無盡的冰淵寒獄,一顆心沉沉沉,沉到冰底。
「他們……敢這麼幹?」
這一刻金鋒的聲音徑自發出顫音,還有那無限的恐懼。
弗里曼一雙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手機,輕漠冷清的說道:「有什麼不敢的。」
「就算是我們坐的這架飛機,他們也敢打下來。」
「也就兩百四十七個人,一個人最高理賠兩百彎刀,也就區區五億還有找。」
「又不是第一次幹。」
「輕車熟路!」
弗里曼的聲音隨意得不像話,彷彿就像是在講一個最冷的冷笑一般。
然而這些話聽在金鋒的耳朵裡,卻是如同一千把加特林重機槍,發射出幾十萬發的子彈,將自己打成肉泥肉醬。
連同三魂七魄都被絞殺成粉!
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恐怖縈繞在自己的頭頂,渾身上下冷汗浸溼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