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金鋒半垂眼皮神色清冷,木然說道:「不送!」
徐新華頓時間肺都氣炸了,扭轉身子就走。
衝到門口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徐新華昂著頭咬著牙,腳下就像是生根了一般再也挪不動分毫。
那八幅字畫佔據了自己的腦海,就跟八枚火箭彈在腦海中不停的打著旋,最後一一的炸開,將自己炸得魂飛魄散。
徐新華狠狠的一跺腳,轉過身來,大步走到一邊當先簽了保密協議,惡狠狠的叫道:「現在,我能看了吧。」
金鋒斜躺在沙發上,雙手合抱在胸前曼聲說道:「隨便看。」
徐新華重重冷哼一聲,就要去拿卷軸。
金鋒這時候冷冷說道:「只能看!不能摸!」
徐新華又被金鋒這話給整懵逼了。
回頭學著金鋒的鷹視狼顧,眼睛裡飈射出無數把刺刀來,將金鋒戳成了肉醬。
回頭一看那浴缸裡的溫水熱氣,心急如焚。
再有三十秒,藥水溫度就達到臨界點,再不把卷軸放進去,那這盆價值連城的藥水也就廢了。
時間來不及讓徐新華做任何思考,衝到桌前抓起筆來唰唰唰在聘用書上籤下自己的大名,再復摁上手印。
跟著百米衝刺到了修復臺上,抓起卷軸衝到浴缸邊,小心翼翼的把卷軸放了下去。
做完了這一切,徐新華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溼透軟軟坐在地上。
金鋒騰的下起身抄起兩份合同連話都不跟徐新華說一句,扔下一包煙當先走人。
沒一會,辦公室裡傳來徐新華驚天動地的憤怒狂吼。
「神眼金,我操你大爺!」
「這是聘用書嗎?」
「我籤的是家奴契呀!」
「我徐家三輩子都是你金家的家奴了呀!」
「你個王八蛋!」
「你不得好死呀!」
是的。
徐新華籤的確實是家奴契。
自即日起,徐新華就是金鋒的嫡系‘家奴’了。
除了給金鋒修復文物之外,還要幫金鋒管理照看其他一切有關於文物古董老物件的事物。
但凡是跟文物沾上一點兒邊的,徐新華都得照看看管。
這,僅僅是其中兩條而已。
厚厚的兩釐米高的合同書裡邊,還有更無恥的條款。
從即日起,徐新華負責組建帝都山博物館籌備若干事宜。
從即日起,徐新華負責成立帝都山修復機構。
從即日起到一百年後的今天,這份合約才宣告到期。
全世界最恥辱的私人合同,也就在今天誕生了。
裡面還有不少的小細節條款,諸如那什麼每二十年培養出來不低於自己的一位修復大師,每十年徐家派出不得低於一名嫡傳子弟進入帝都山打工。
按照現在的生育政策,徐新華一家子三輩人全都賣給了金鋒。
直到現在,金鋒也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把徐新華這個一等一的修復大師正式收為己用!
從今以後,帝都山再添一員大將。
徐新華在等待著東晉未知書法家字帖散開的當口閱讀了這份合同書,整個人淚如雨下,到了最後竟然發聲痛哭,嚎啕大哭。
「神眼金!」
「你這是在給神州文物修復、未來百年定調了啊!」
「有你的支援,不出三十年,神州文物修復就是全球第一了呀!」
過了八月十五之後,東北的天氣就明顯的涼了許多。
秋天對於天陽城來說就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季節。
當地人常說,天陽城的夏天跟冬天都是一家人。他們聯手起來幹掉了秋天,讓秋天在天陽城的停留的時間近乎曇花一現。
一會功夫不見,天陽城的銀杏大道上就鋪滿了金黃色的樹葉,放眼望去,整個城市就像是被一條條的金條點綴著,富麗堂皇,美得令人心悸。
無論是滿清初始的故宮還是曾經的大帥府,金色的飄飛的樹葉映襯著汝窯天青色的藍天,伴著中午溫暖的陽光,溫馨而浪漫。
故宮矮矮的牆邊,一群老人默默坐在曾經的皇城根下靜靜的看著人來人往,默默的見證著一座城市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