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沒了明天了。
夏侯吉馳目光呆滯,神色呆板,身子骨就是如殭屍一般的挺立著。
平心而論,他是極為佩服金鋒的,甚至是金鋒的擁篤和粉絲。
但,自己又是悲哀的。
身為夏鼎的親孫子,所有的事,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這就是世家子弟的悲哀。
看著風光無限,實則殺機重重。
陽春三月,乍暖還寒。
西子湖畔上的冷空氣慢慢凝結成春寒料峭的冰雨,飄灑滴落在夏玉周幾個人的身上,冷徹骨髓。
幾個人在車前頭已經站了整整五分鐘,連心都冰凍起來。
這五分鐘內,車子不動,金鋒也沒下車,幾個人就這麼好好的站在車子前面,規規矩矩,筆筆直直。
車門終於開啟,下車的是梵青竹跟曾子墨,兩個人靜靜的看著夏玉周,玉臉上現出一抹不忍。
金鋒下了車來,拿出煙一個人發了一支,再一一的點上火。
五個人就這麼站在車前頭,木然的抽著煙,夏玉周拿著煙的手都是抖的。
煙一支接一支的抽著,每個人心裡都在胡思亂想,只有煙才是唯一可以發洩的物件。
曾幾何時,五個人也是這麼抽著煙聊著天,卻是到了今時今日,場景變化,已非從前。
昔日站在自己面前開著三輪收破爛的少年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人人都要仰望的龐然大物。
一直抽菸不發一言的金鋒隨便一個彈菸灰的手勢都叫人噤若寒蟬。
終於,金鋒說話了。
「夏總。有些話我想問你。」
夏玉周手一抖,煙掉在地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顫聲說道:「金委員,您說,您問……」
金鋒輕吸一口氣,靜靜說道:「是不是我金鋒沒做山海地質隊,你就覺得,我金鋒就被拋棄了?」
夏玉周呵呵笑著,面如苦瓜,呆板的笑著,卻是不敢接話。
「是不是我金鋒在野人山挖石頭砍樹子,你就以為,我金鋒不問世事了?」
夏玉周哪敢說半句話,好好的站著,心都在抖。
金鋒靜靜說道:「是不是我金鋒不回來,你就認為,我金鋒好欺負,隨便你揉捏?」
夏玉周嘴唇不住的蠕動,面部肌肉不住的抽搐,牙關都在打顫。
金鋒又復點上煙深吸一口噴出濃濃的煙霧。
「有本事,踩白皮,踩老外,讓老外跪舔你,那才叫本事。」
「我金鋒,不內鬥。也不怕內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夥同李聖尊、司徒家族、澳島林家關我電站,搶我帝都山。還成立殺金聯盟要想置我金鋒於死地。」
聽到這話,黃冠養羅挺跟夏侯吉馳全都嚇傻了,齊齊抬起頭來望向夏玉周。
曾子墨和梵青竹更是玉臉唰變,蘊怒滔天。
夏玉周慌忙擺手搖頭急聲叫道:「我沒有。我真沒有啊……金鋒……不是,金委員,你聽我說……」
「我夏玉周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來。我也幹不出這種事來……」
「您,您是我們夏家的大恩人……我要是這樣對您,我就不是人了呀。」
「叫我天打五雷轟吶。」
金鋒鼻子裡冷哼出聲,指著夏玉周叫道:「行。我信你。」
「我最後信你一次。」
「前塵種種,過往之事,我金鋒不追究。」
猛然間,金鋒咬著牙叫喊說道。
「不管你做沒做,你就算做了——」
「我也不追究。你就算拿刀拿槍打我,我也不會追究。」
「因為你是夏老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只是我要告訴你……」
「神州血脈,一致對外。」
「一百年前我們被人看不起,一百年後還是被人看不起……」
「一百年前是因為我們不強大,一百年後是因為自己沒自信。」
「你作為神州歷史考古總顧問,要做的不是內鬥,而是強大!」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那才是真正的——強大。」
金鋒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來,聲音如雷,黃冠養幾個人只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心潮澎湃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