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金鋒慢慢的從機房樓頂走了下來,第一件事卻是沒理會洪小濤,也沒理會樓建榮,而是快步到了倒塌的牆磚下,首先給古裡安治傷止血。
古裡安一把抱住金鋒哭著叫道:「金,你說他們還會是好的嗎?」
「會是好的嗎?」
金鋒神色冷漠,沉痛說道:「難說。」
樓建榮快步到了古裡安跟前,頓時愣住了。
「古裡安先生,你怎麼在這?」
下一秒的時候,樓建榮驚悚的看著另外一個人,失聲叫道:「莎隆大使……您怎麼也在這?」
「您這是?」
正在呼哧呼哧撿著碎磚頭的那人轉過頭來,衝著樓建榮點點頭說了句你好,馬上就轉過身去繼續撿轉頭。
莎隆大使臉都是青的,而且還是青得相當可怕的那種。
就連最基本的外交禮節都不顧了。
見到莎隆大使的當口,樓建榮才真正的被嚇著了。
連希伯來國的大使都跑到這裡來了,這裡面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這麼嚴重!?
事情,好像有些大條了!
而且,還很大條了!
怪不得,金鋒說自己都管不了。
樓建榮當機立斷,一揮手,立刻叫人上來幫助莎隆大使一幫人撿磚頭。
可是這個提議當即就遭到了莎隆大使的拒絕,更是被古裡安義正言辭的攔住了。
「謝謝您樓先生。下面壓著我們希伯來最珍貴的國寶,是金幫助我們修復的。」
「我們,不希望你們撿。」
古裡安掙扎爬起來,拖著流血的腿到了倒塌的磚牆下,加入撿磚頭的行列。
聽到古裡安的這話,再看看人莎隆大使模樣,樓建榮狠狠的咬了下唇,轉過身指著洪小濤叫道。
「小濤……你們在搞什麼?」
「這個樣子……怎麼收得了場?」
洪小濤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回頭朝著底下的人指了指,恨意滔天,牙齒都咬緊了。
下面一幫人戰戰兢兢,抖抖索索,哪敢接話。
希伯來的十來個人一起動手,倒塌的磚牆很快被清理出來。
這時候,希伯來國一幫子人雙手都站滿了鮮血和灰塵,筆挺的西裝狼狽不堪,完全變成了十個外來的民工。
一聲尖叫過後,那個大包包露出了真容來。
古裡安急忙叫人散開,就留下自己跟金鋒,慢慢的開啟包包取出修好的經卷一看。
當即,古裡安就悲嚎一聲,癱倒在地。
一塊修復好的金屬片被砸得面目全非,三卷羊皮卷還好一點,剩下兩張草紙徹底報廢。
古裡安心痛如絞,顫聲叫道:「金,金,快看看,能不能修好?」
「能不能修好?」
金鋒點上煙,隨意看了看曼聲說道:「別人不能,我肯定能。」
「不過,這東西,我已經交給你了……剩下的事,與我無關。」
古裡安頓時一抖,猛然間站起來衝著莎隆大使厲聲叱吼。
莎隆大使沉著臉站起來,也不顧自己的身份了,衝著樓建榮叫道:「樓先生。現在,我就此事向你們提出最強烈的抗議。」
「你們的人損壞了我們國家我們民族最珍貴的國寶。」
「這是最正式的外交抗議!」
「請你記好。」
「我們天都城見。」
說完這話,希伯來國的人背起古裡安快速上了直升機。
樓建榮跟洪小濤駭得來臉都白了,急忙一路小跑追隨莎隆大使的步伐。
現在解釋什麼都晚了,怎麼解釋也全沒用。
周圍本地的執勤們、市裡的領導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魂不附體。
任誰都明白,今天這事已經上升到了最高層面的高度。
拆人家的水電站,竟然把老外給砸傷了。
砸了老外就算了,還把人老外帶的國寶也給砸壞了。
這事,了不了了!
看著重型救災直升機嗚噠噠啟動,巨大的狂風打得現場每個人都睜不開眼。
再回頭過來的時候,樓建榮跟洪小濤全身溼透,滿臉汙水,兩張臉陰沉森冷,恐怖到了極點。
兩個人本來是下來視察的,結果卻是碰見這麼個事情,心裡頭那叫一個恨意滔天。
現場幾百號人木然的站在原地,一個個臉色呆滯,身子僵硬如鐵。
本地大大小小的領導們隔著老遠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兩個大腦袋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