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和玉蘭花的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互相交織,好聞不得了,靜靜的撩動心絃。
一個冷若寒冰的冰霜玫瑰,一個靜若處子的月宮仙子。
絕色雙姝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養眼,如此的靜謐。
終於,金鋒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了碗,點燃了煙。
而在對面,王曉歆也摸出了一盒女士煙輕輕的抽出來點上。
一手握著精緻的高腳酒杯,一手擱在桌上,雙指夾著細長的香菸。
烈焰紅唇,冷豔得不可方物。
淡淡的煙霧從王曉歆溼潤的雙唇間出來,輕輕渺渺,消散在空中。
王曉歆反手託著自己光潔精細的下巴,露出來深深精緻的鎖骨,白得炫目。
終於,王曉歆說話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強勢。
「為什麼殺我的人?」
金鋒淡淡說道:「搶我的金磚,搶我的琥珀,搶我的原石。」
王曉歆冷冷說道:「那些都是你送給劉愛祥的。」
金鋒面不改色的說道:「我送出去的,也是我的。」
針尖對麥芒的對話,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直來直去,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的技術。
金鋒跟王曉歆都不需要再去考慮說話的藝術。
王曉歆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想做大對不對?」
「讓我來猜猜你下一步的計劃……」
「第一探勘,第二修路,第三開礦。」
「其中的開礦包括了琥珀、翡翠原石,還有那條金礦脈,我說的,對不對?」
金鋒沒有否認,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還有木材。」
王曉歆嘴角撇著冷笑起來:「連木材都不放過,還真是你神眼金的性格。」
「其實不管刀永昌搶不搶你的黃金,你都要收拾他。我說的可對?因為,你要做大,首先就要整合。」
「下面你要做的,就是開山挖路。對不對?」
金鋒半垂著眼皮淡然說道:「目前計劃還順利。」
王曉歆禁不住咬了咬貝齒,接著再咬咬唇,努力的壓制著自己,深吸一口氣,直視金鋒,凝肅肅重的說道。
「翡翠國北部這塊區域,歷來都是火藥桶。曾經有無數像你這樣想法的人都試圖想要稱王稱霸……」
「其中有梟雄有英雄,但這些人都失敗了。」
說到這裡,王曉歆提高了音量:「這裡邊的情況很複雜,各方勢力都有自己傳統的地盤,更有很多人大佬在背後支援。」
「刀永昌我們培養了二十多年才讓他有點氣候,你殺了他,讓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你知道嗎?」
王曉歆的語氣很嚴厲,帶著七分的叱責和三分的怨恨。
金鋒卻是依舊面不改色,淡淡說道:「我打過兩次電話給你。直到我動手的三個小時前,我還是有給你最後的機會。」
王曉歆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更是覺得有些頭痛。
輕輕的一拍桌子,沒好氣的叫道:「我哪知道你那麼多花花腸子。你這個人,嘴裡就沒有一句真話。」
金鋒手裡多了一串天珠手鍊,默默的搓著,手裡感受著無上上師畢生加持的佛法修為,輕聲說道:「你的判斷失誤。怪得不誰。」
說話如此直接和無情,讓曾子墨又想起了青城山下,這個男子衝著自己叫著管好自己的狗的一幕。
王曉歆這一刻閉上了眼睛。
自己跟曾子墨在高盧雞國買下的酒莊生產的紅酒的後勁慢慢的開始發作。
一陣陣的熱浪散佈出來,一張白皙的玉臉更加的紅透。
面對這個雞賊混蛋,王曉歆心底忽然湧起一陣深深的挫敗感。
金鋒說得沒錯,自己,確實是誤判了。
都怪自己……當時太……放不下自己的執著了。
摸索著煙盒再次點上一支菸,忽然間抬眼起來,靜靜的看著金鋒足足十秒。
輕輕長長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