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的視線轉向別處,不再說話。
這時候,大汗淋漓的柴曉芸走了回來,氣喘吁吁遞給金鋒一瓶冰冷的礦泉水,上氣不接下氣的埋怨著。
「累死我了真是的。連超市的冰水都被賣光了,我都跑了兩條街才買到冰水。」
「可惜只有一瓶冰的了。」
「你喝冰水啊,我跟阿妹喝不冰的。」
金鋒將手裡的紙巾遞給柴曉芸,反手將身後一個包包開啟,開了一個長條箱子。
一股涼意頓時從箱子裡蔓延開來。
金鋒從箱子裡摸出兩瓶冰鎮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你真是夠笨的。超市裡……有冰塊賣。」
柴曉芸啊了一聲,白了金鋒一眼,沒好氣叫道:「你早知道你怎麼不去買?」
「你這個壞人。」
「噯,你……你還帶著冰箱?」
柴曉芸伸著脖子一看金鋒的箱子,哇的了一聲,大聲叫喊起來。
「你太過分了壞人。你竟然隨身揹著個冰箱……」
「你竟然揹著冰箱,還叫我去給你買水!?」
柴曉芸氣惱至極,抬手拿著款泉水瓶就給了金鋒胳膊一下子。
黃薇靜在一邊捂住了小嘴,滿是駭然。
「阿姐怎麼敢打他呀?」
「連梵星松都對他那麼恭敬。阿姐竟然敢打他。」
金鋒皺皺眉,不沉聲說道:「行了。好好排隊。」
柴曉芸嘟起嘴嬌哼一聲,卻是不敢再說話了。
老老實實的等著排隊,承受著似火驕陽的折磨,一個多小時後,終於進入了陰涼區域。
而這時候,金鋒幾個人身後,長龍直直延伸到了廣場之外。
下午四點多快要到五點的時候,進入到等候區,涼爽冰冷的空調吹來,來到這裡的人終於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這時候的金鋒已經走出了人群,從包裡拿出兩個東西來。
「柴曉芸,你拿這個去……待會要是問你,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
「黃薇靜,你拿這個。」
兩個女孩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的東西,完全一臉懵懂的樣子。
這兩個東西實在是太奇怪了,就連旁邊站著的大爺大媽們都滿臉的嫌棄和鄙視。
「這……是什麼啊?」
柴曉芸輕聲問道,手裡摸著一塊四寸手機大小的牌子,好奇的問道。
然而卻是沒有人回答自己。
抬頭起來看時,金鋒卻是憑空的就消失了。
兩姐妹互相看了看,眨眨眼,小小聲聲的咬著耳朵。
「十三點他去哪兒了?」
「沒看見呢。」
「就跟個鬼似的。神出鬼沒。哼。」
「阿姐你別背後亂說,小心他就在你後面。」
柴曉芸頓時面色一變,趕緊回頭,卻是沒見著金鋒,搖搖頭,吐吐舌頭,兩姐妹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金鋒這時候站在等候區的涼棚下靜靜地抽著煙。
這裡的空間很大,足夠容納一百來個人。雖然沒有空調,但卻是陰涼的地方,正對著風口,涼快得不得了。
幾十個人在這裡吸菸,空氣混濁得可怕。
這裡邊的老外也不少,抽的煙不是雪茄就是勁爆的菸草,煙霧繚繞瀰漫,就像是到了香火最旺盛的寺廟。
涼棚下原來是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現在被幾個老外把著所有的座位,大搖大擺的坐著吞雲吐霧。
金鋒進來的時候眼睛瞄了一下,停滯了兩秒,不動聲色點著煙靠近一排老外。
周邊的同胞們在興高采烈的談論著這一次古玩大會,不住的感謝組委會舉行的第三次鑑寶。
從這些人的談話裡,金鋒得知,本應是給死老外們特意舉行的鑑寶會,竟然在國內的藏友手裡發現了幾件遺落的絕世奇珍。
「那件紅珊瑚玉如意我聽說黃鑫大師說的,好像是圓明園流落出去的物件兒,八成都是乾隆的。」
「我剛看的那件更牛。中州博物館董志勤館長說的,是大毛子家當初逮住溥儀的時候從順天機場沒收的。好像是誰誰誰的畫。」
「你們知道不,當初鬼子完了,溥儀跑路去機場,就只帶了兩個箱子的東西。那畫就在箱子裡。絕對的鎮國之寶沒得跑。」
「你那件不算啥,剛我在複賽現場鮑國星大師點評的那個瓶子才真的牛。哥窯方尊。」
「我跟你們講吶,鮑國星大師拿著那個方尊的時候都不敢相信,尋摸了足足十來分鐘,最後還上了大殺器。」
「最後你們猜誰來了?」
「夏玉周大館長從決賽現場出來,除了夏玉周,還有一幫子宗師大宗師,一夥人弄了半天才給整明白。」
「你們當時是不在案發現場吶,那陣仗,簡直了……一宣佈是哥窯方尊,那掌聲……那叫聲……那呼喊聲……」
說話的同胞們神情激動,就跟那東西是自己的一般,周圍的同胞們也是激動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