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大爺門口的小板凳上,一邊吃著涼粉一邊摸著手裡的碗,眼睛再瞄著大爺用來裝涼粉的大盆子。
大爺就坐在距離一米外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把老蒲扇,手裡拿著一對文玩核桃在盤著。
那對文玩核桃個頭很大,目測估計得有四釐米,渾圓堅實,包漿厚厚,關鍵還是周正,底部也很大,看起來很有些霸氣。
顏色極盡到了最好的深紅,紅得發黑,油亮就像是玻璃一般,表皮上已經起了厚厚的一層膠。
這得至少盤玩四年以上才有得起這樣的模樣。
金鋒偏頭看了看大爺的這對核桃,嘴裡噯了一聲說道:「大爺,您這是馬老四獅子頭吧?」
「還不錯啊。都快玻璃底了。」
大爺白了金鋒一眼,曼聲叫道:「盡胡說八道。什麼眼神兒?這是白獅子頭。」
「馬老四那是津衛產的,我這個,嘿嘿,虎各獅子頭,獨一份兒!」
金鋒嗯嗯點頭:「個頭倒是大。」
大爺自滿得意的叫道:「那是。一個四十點二,一個三十九點七七……」
「這要換做前些年,沒大幾萬買不來。」
大爺這話倒是說得沒假。當初那些年炒文玩核桃瘋狂的時候,像這麼品相規整的白獅子頭還真的要好幾萬。
說起了獅子頭,大爺也就開啟了話匣子,對金鋒倒也沒那麼瞧不起了。
有搭沒搭的聊了一會,大爺翹起大拇指衝著自己叫道:「文玩這塊兒,大爺在這條衚衕裡,那是這個!」
金鋒放下了小碗,從包包裡取出一串手鍊出來,輕聲說道:「大爺,那您幫我瞅瞅,這手鍊是不是老物件?」
天都城的老天都人對於古玩這一口那是異常喜好的,尤其是文玩這方面。
手鍊手串珠串對大爺這樣的老天都人來說,那真的是hi火眼金睛的。
手鍊一上手,大爺就有些不對勁。
湊到眼前一看,頓時間,大爺的手就僵了一下。
屁股輕輕的往左邊挪開了些,半個老背側背對著金鋒,偷偷的,將手鍊湊到眼前細看。
明顯的,大爺有些不對勁了。
金鋒吧嗒兩口,曼聲說道:「大爺,我加點醋啊,還不夠酸。」
大爺嘟囔著叫道:「你自己加唄。多大點事兒。想加多少加多少?」
「醋還值幾個錢兒。」
金鋒噯了一聲,起身去加醋。
這當口,大爺偷偷回頭看看金鋒,一下子猛地扭轉頭過來,將金鋒的手鍊湊到嘴巴里輕輕咬了一口。
瞬間,變色。
「象牙松石手鍊!」
「象牙手鍊配松石隔珠!」
「宮裡的?!」
這串手鍊是金鋒在金魚池密道里得來的,芸貴人佩戴的象牙手鍊。
大爺的眼光賊毒,一上手掂量壓手感就知道有門,再看象牙的雀絲紋路,細膩得不像話,絕對的象牙牙尖料子。
象牙的紋路本就是非常的好看,能用牙尖做料子的,一般人還真消受不起。
嘴裡再咬那四顆松石隔珠,立馬判定,這玩意兒絕對的老物件。
作為老天都城的老天都人,哪有不知道這個手鍊的價值。
當下,那大爺眼珠子就轉了起來,心思也活泛了。
這個寶貝一定要給弄到手囉。
這當口,金鋒加了醋轉過身來,大爺這時候也剛好轉過身來,一老一小兩個人對了一眼,都露出一抹笑容。
「小夥子,你這玩意兒哪兒來的?」
「那什麼叫什麼……就是打扮像個老道士那人買的。」
「賈真人假道士?那老東西就知道賣工藝品。自打他上了國家臺的節目以後,徹底火了。」
「原先這老東西就是個收破爛兒的,連鏟地皮的都算不上。每次來咱這條衚衕,沒少受大爺的氣。」
「喲,大爺。您還知道這麼多吶?」
「呵呵。小子,告訴你,這四九城裡邊兒,就沒大爺我不知道的事兒。」
「想當年,大爺我家祖上也是堂堂正藍旗的都統,御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