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側首看看魯璟瑜,淡淡笑了笑,輕聲說了聲謝謝。
隨手遞給魯璟瑜一隻極品黃山,魯璟瑜哈了聲,賊笑兩聲:「哥們,你家底夠硬扎的啊。」
「這玩意不多見。」
金鋒不說話,從包裡摸出一包沒開封的遞給魯璟瑜。
魯璟瑜眼睛頓時放光,正要說話,卻是看著金鋒的臉色不太對勁,偏頭一看,也是默立當場。
曹家父子倆默默的孤獨的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悽苦伶仃,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看得令人心酸。
魯璟瑜面色一整,從包裡摸出幾百塊錢就要走過去,卻是被金鋒伸手攔住。
「哥們……你……」
金鋒豎起食指,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魯璟瑜不解的眨眨眼。
這當口,只見著一個帶著胸牌的鑑定‘專家’揹著手走到了曹家兩父子跟前。
專家一齣現,周圍的人就開始有些激動了。
專家自稱李永,是本區收藏協會的理事,擔任這本次鑑寶大會的海選評委。
李永笑著隨意的問了問曹佑幾句話,關切的握住曹佑和曹雄傑的手,溫言細語的慰問了一番,倒是讓曹家父子很是感動。
聽說曹大爺帶了個東西來鑑定,李永立刻表示最先給曹大爺看東西。
曹家父子聽到這話,眼睛裡多了無數的期盼和感激。
李永就走到了那張小立桌跟前。
伸手一摸,有些剌手,再蹲下來看木頭的材質,再看包漿,跟著將小立桌翻過來看面板底面。
看了半響尋摸了一陣子,時間不長不短,剛剛五分鐘。
李永專家笑著說道:「曹大伯,我呢是鑑定組的成員,雖然您家裡確實困難,但有的話我該說的還是要說……」
「這東西,是民國時候我們這一片的木匠根據主人家的要求做出來的東西……」
「那時候我們這片都是有錢的主,也都是些文人,他們好些個都有留洋的經歷……」
「回國以後,就把國外的一些傢俱的樣式結合我們神州的文化,做出來這麼個特別的東西……」
「料子呢,說楠木的,也就是一般的普通的楠木,樣式我剛說了,主人叫木匠怎麼做,那就怎麼做。」
「這東西呢,名稱也沒個定數,姑且叫它立……立具吧,我個人的見解呢,那這東西可能是當初主人家裡用來擱放……」
「花盆或者大型器物之類的玩意和物件。」
頓了頓,李永專家咳咳兩聲,往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濃痰,皮鞋毫無顧忌的在地上蹭了幾下。
「咳咳,那什麼。曹大伯,東西呢,就只是民國時候的。」
「對不起您老人家,這……讓您失望了。」
李永的鑑定說得頭頭是道,中氣十足,言語也是鏗鏘有力,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和閱歷。
果然不愧是專家組的成員,果然不愧是收藏協會的理事。
一針見血,一語道破這東西的來歷。
眾多藏友和圍觀的群眾無不信服。
旁邊那幾個玩木器傢俱收藏的幾個藏友聽了李永專家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看起來不倫不類,原來是中西結合。」
「我上次在k11就見過這種東西,是藍衫國的,進口貨。」
「宜家和徐家匯都有這種東西,放家門口,上面擺一個鐵盒子,鑰匙之類的小玩意就丟裡面。」
「還是李老師眼力界高啊……」
曹雄傑默默不語,面露哀涼和絕望,死灰一片。
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病救活的希望不大,畢竟現在換一個腎那得近百萬,這一筆的天文鉅款這輩子都沒希望籌到。
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
曹佑嘴角哆嗦半響,顫聲的問道:「李老師,民國的,能……能麻煩您給估個價不?」
李永專家面色肅然,沉默一會,苦笑說道:「曹大伯,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