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三水重重一抹滿臉的黃泥水,衝著大吊車車尾豎起中指。
金鋒整個人已經成了落湯雞,光禿禿的腦袋上還躺著幾塊黃泥巴。
「走!」
回到黃塔寺吳老爺子家,已是下午一點。
一桶桶的冰冷的井水提上來從頭到腳淋下去,三水抱著自己發出悽慘的大叫。
金鋒只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全身,水漬還沒幹就開始了另一項工作。
依舊是開水煮錢幣的方法,三萬塊新收來的銅鏡直接丟不鏽鋼盆子裡,加了幾塊柴,這才脫掉衣服。
一桶接一桶的冷水沖刷自己全身,冷得刺骨,全身上下一條條猙獰彎曲的傷口看得張晨心驚膽戰。
穿上張晨的舊衣服,喝了吳老爺子泡的藥酒,等待水開十五分鐘後撈起銅鏡,快速清理完畢,跟著就是最重要的一項任務。
那就是去掉銅鏡的生坑味道。
天地法鏡深埋地下一千多年,除了濃烈的土腥味,還有那不可細說的臭味。
光靠水煮肯定行不通。
清理掉天地法鏡的紅斑綠鏽之後,金鋒又將法鏡丟進開水裡,加上醋、鹽、胡椒、花椒、八角、大料、橘皮和月桂葉。
陣陣濃香緩緩升起溢散開來,燉肉的味道令人食慾大動,聞著就想吃一口。
「小鋒子,我說,你確定這不是在燉羊肉?」
吳老爺子坐在躺椅上,直勾勾的看著金鋒,滿臉都是吃貨的表情。
「時間緊。下大料。」
金鋒嘿嘿笑出聲來。
「明天仲秋,給你弄一鍋神仙鍋,讓你老解解饞。」
「神仙鍋?!」
「什麼來頭?」
「沒來頭。張道陵自創的。」
「呸!小鋒子,你小子也學會滿嘴跑火車了是吧。」
「信不信由你。」
「能吃到神仙鍋的,都能長命百歲。」
「嗤。長命百歲!?那就是老不死的老賊了。」
「活到那份上,真沒意思。」
「什麼才有意思?」
「嘿嘿,看你做法事,這個就很有意思。」
吳老爺子嘴巴張著,嘎嘎的笑,眼睛眯成一條縫:「我說,你就打算用這玩意兒做大道場?」
「這面鏡子支得起多大的場子?」
金鋒點著煙喝著藥酒,嘴角上翹,曼聲說道:「用來陰人的。這個足夠了。」
「話說這玩意值多少錢?分量可還夠?」
金鋒斜著眼,比起八的手勢,淺淺的笑著。
吳老爺子切的聲,滿臉鄙夷:「八萬塊的玩意兒就想陰人!?」
「老頭我前些年隨便一件東西出去,也不止這個數。」
金鋒嘖嘖兩聲,仰著頭說道:「低於一百萬的玩意兒我都懶得上手。」
「噝!」
吳老爺子騰的下坐起來,瞪圓小眼珠子,直直看著鋼盆裡的法鏡。
小聲問道:「八百……萬!?」
金鋒垂下眼簾,抿嘴上翹。
吳老爺子立馬不淡定了,狠狠的看了看金鋒,抽著右臉,冷哼一聲。
「就你小子,渾身上下都摸不出八百塊來,還大言不慚……這玩意值八百萬?」
「我看你腦殼裡頭不曉得長了好大個包!」
金鋒呵呵笑起來,搖搖頭,拿著筷子將天地法鏡翻了個轉。
吳老爺子曼聲說道。
「陰完了人以後呢?」
金鋒抬頭望向吳老爺子,樣子有些古怪,比起一根手指來,淡淡說道:「看戲加碼。」
吳老爺子一下子來了興趣,低聲問道:「最大,能加到多大?」
金鋒沉默幾秒,靜靜說道:「稀世重寶!永不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