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冷笑出聲:「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想拆我的臺,想報復我,想要做館長助理。」
「我告訴你。書確實我帶人來借的,可你知道借書的人是什麼人嗎?」
「說出來嚇死你。」
「你別忘了,你沒幾天好活了。你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我真是瞎了眼,跟你上下鋪睡了四年。」
咳嗽不止的燕秋雅慘白不堪的玉臉上早已紅得發青,再聽茵寶助理這些話,緊緊的皺著眉頭,悶哼一聲。
素手輕顫,一股鮮血從鼻間淌出來,紅得刺心。
周圍傳來一陣尖叫。
燕秋雅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一愣,身不由己軟軟歪倒下去。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燕秋雅暈倒,卻是沒一個人去接。
一雙手從半中伸過來,一把摟住燕秋雅,輕輕的抱她坐在自己懷裡。
眾人斜眼一看,不由愣了。
「圖書館是看書的地方,這個城市唯一的世外桃源,不是菜市場,也不是名利場。」
「讓我好好看書。」
一個穿著普通,相貌平平的少年靜靜的抱著奄奄一息的燕秋雅,右手握拳,大拇指緊緊扣著,指關節用力的頂著燕秋雅的後背心俞穴。
周圍的人臉色各異,有些尷尬,視線紛紛轉向茵寶助理。
茵寶助理看了看金鋒,再看看嘴唇發紫的燕秋雅,冷冷說道:「你嫌吵,你可以走。」
「我們有我們的事。」
「我勸你還是把我同學放下來,她得的可是絕症,醫不好,還會傳染。」
金鋒淡淡說道:「我,要不走呢?」
「是不是你們就要哄我出去?」
茵寶助理抱著手,曼聲說道:「圖書館可是公共場合,是服務廣大人民群眾的。」
「我們可不敢轟誰出去……」
「不過,我們可以閉館。」
「現在,我通知你,文史館關閉……你可以走了。」
金鋒抬眼看了看茵寶助理,淡淡說道:「換做平時,我會走。因為,我手裡還有個病人。」
「現在,我,還真就不走了。」
說完這話,金鋒收回拇指,拳頭虛握,抵住燕秋雅後背肺俞穴,猛地下收緊,重重發力一扭,再復一壓。
「咳!」
「噗!」
昏迷不醒的燕秋雅張口噴出一口黑色的血塊,正正打在茵寶助理雪白的短裙上。
「啊——」
茵寶助理頓時尖叫起來,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那黑色的血塊其實是濃濃的血痰,在燕秋雅體內已經積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此刻被金鋒硬逼了出來。
濃痰血塊粘在茵寶助理雪白的套裙上,緊緊的黏著,怎麼也不掉落下來。
「幫我,幫我啊……」
茵寶助理記得不停的原地跳著踢踏舞,嘴裡哇哇哇的大叫,花容失色,幾欲瘋掉。
「肖紅,老許,快來幫幫我,把這該死的東西弄走……」
「快啊……小程……凌哥……快快快快……」
其他圖書館職員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到那一坨肉不像肉,血塊不像血塊的噁心東西,早就嚇得四下躲避,噁心到爆。
誰還有勇氣上前去幫茵寶助理。
「呼……呼……」
燕秋雅積壓了多日的血痰一朝吐了出來,呼吸立刻順暢了許多,雖然嘴唇還帶著烏青紫黑,但臉上卻有了一絲血色。
全身軟軟的沒有一點點氣力,就像是沒了骨頭的軟體動物,柔弱的靠在金鋒懷裡。
冰冷的軀體傳來陣陣溫暖,感受著那陌生男子胸膛傳來強有力的心跳,宛如電流一般擊打自己的身體,陣陣的酥麻。
刺鼻的菸草味道和沉重的呼吸讓燕秋雅二十二年,第一次感到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羞澀。
還有,從未有過的依賴和安全。
此時此刻,就是永生永世。
「你……你這個……你幹什麼你……」
「燕秋雅你看你都幹了什麼?」
「這是什麼呀這是?燕秋雅,你是不是快死了……」
燕秋雅渾身無力,低低喘息,費力的低低說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