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陽偉啊的一聲大叫,瑟瑟發抖,雙手撐地不住的往後退。
跟著連滾帶爬在地上翻滾急轉,到了矮個子光哥的腳下,就像是見到了大救星一般。
渾身上下軟作一團,牢牢的抱著矮個子光哥的小腿,像一隻狗一樣、整個上半截全都貼在光哥身上,嘴裡顫抖的叫著。
「妹夫救我,光哥救我,光哥……光哥……」
矮個子光哥竟然是陽偉的妹夫!?
金鋒和龍傲並列站著,雖然身上早已千瘡百孔,但卻如兩尊冰冷冷的兵馬俑,身上散發出來的,是冷冽入骨的殺氣。
望著光哥身後像狗一般的陽偉,眼睛裡,滿是不屑和深深的鄙視。
光哥依然站得如松樹一樣筆直,對抱著自己的陽偉哀嚎絲毫無動於衷。
三角眼平視金鋒和龍傲,一臉陰霾,眼中沒有一點點的情緒。
光哥身後的兩個中年男人撐著傘,站在光哥旁邊,任由如注的暴雨打在傘上,站得如標槍般筆直,神色冷漠,無悲無喜。
場面就這麼僵持著。
四面八方全是橘黃色的車的雙閃在無休止閃爍,各種尖銳的車的報警聲混雜在一起,刺得人心悸。
人行道上,雙閃燈閃耀,將大排檔照得如鬼蜮地獄一般恐怖。
「這個光哥有點意思啊。站著不動,就等金老闆跟他兄弟自個兒趴下。」
「自己好等著撿漏。」
「我最看不起這種人。」
「人金老闆幾個已經過了兩關了,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隨時都可能掛掉,這個人還要這般做作。」
「人品太差。」
「無風不起浪,無根不長草,金老闆幾個我看也不是什麼好鳥。」
「不是深仇大恨,也不會在街上搞這麼大的事。」
「這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不信,一個能寫出上品風骨瘦金體的人是壞人。」
「這事……我要管管。」
「呵呵,王公子良心發現要管事了?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啊。」
「你就不怕你姐姐找你的麻煩。」
「噝……」
「算了,不管了。」
「金老闆這小子不地道,都不肯送我牌子。他死了我待會把牌子拿走。」
「順便給他叫個殯儀車,我出錢,也算是對得起他。」
「你倒有字牌拿,我連神仙鍋都沒了。真掃興。」
賓士車裡,兩個不同口音的聲音、兩個事不關己的吃瓜群眾輕描淡寫的說著侃著。
言語隨意淡漠,姿態高高在上。
驚雷之後,報警燈和雙閃逐漸停了下來。
金鋒腦袋有些發暈,全身上下各個傷口的劇痛全部集中到腦神經裡,痛得已經失去了知覺。
現在的自己僅憑一股氣在支撐著不倒下。
歪著腦袋看看龍傲。
龍傲也在歪著腦袋看著金鋒。
「最後一關。」
龍傲淡淡說了一句,滿臉蒼白,右臂上的婭字紋身被一條深深的傷口割裂成兩半。
「你最聰明,救老大。」
說著,龍傲咬著牙,挺身上前,卻是被金鋒緊緊的拉著。
金鋒輕聲說道:「我先。」
龍傲冷蔑盯著金鋒:「你先毛。那個人你打不過。」
金鋒靜靜說道。
「家裡你焊的櫃子裡有東西,帶三水跑路。」
「隱姓埋名三年之後東西再出手。給老大和我報仇。」
「李旖雪……交給你。」
龍傲面色頓變,怒視金鋒,嘶聲叫道:「老子不聽你的遺言。」
「老子是老二。你是老三。滾一邊去。」
金鋒露出慘然一笑,輕輕叫道:「二哥。」
「這個結。我要親自去結。」
「我答應過我自己。」
「解開這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