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均都一愣。
曾子墨再次捂住了櫻桃檀口般的小嘴,望著金鋒遠去的消瘦單薄的背影。
怔立當場!
金鋒嘴裡冒出來的英文,赫然帶著最正宗的倫敦腔,而且還是……
貴族的腔調!
「他是海歸!?」
「他怎麼會……」
等自己反應過來,曾子墨臻首四顧張望,卻是哪裡找得到金鋒的影子。
一瞬間,曾子墨慌了,再顧不得自己的高跟鞋,撩起長裙往外飛奔,就像是在新娘子在追自己最愛的男人。
半響之後,曾子墨呆呆的站在送仙橋市場的門口,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天!」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握住手裡的煙桿,曾子墨心頭空落落的,感覺失去了什麼。
遠處駛來了兩輛豪車,停在曾子墨身邊,下來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曾子墨搖搖頭,坐上車,從包裡取出了手機來。
「男男,你在哪?」
「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我想找一個人!」
金鋒一走,送仙橋市場裡卻是炸了鍋。
無數人拿著手機在度娘上查詢,好些人亟不可待的大聲念道出來。
「找到了,找到了……」
「james.bruce!又叫詹姆斯.布魯斯!」
「我們叫他額爾金!」
「日不落帝國伯爵!」
「1842年任牙買加總督、1846年任楓葉國總督。1857年率軍攻佔五色羊城。」
「次年春,北上津衛城。5月攻陷大古炮臺。6月逼迫清政府簽訂《tj條約》。」
「1859年回國。不久,重任日不落帝國全權專使,率高盧國和日不落帝國聯軍再次攻佔津衛城。」
「10月進天都城焚燬圓明園。逼迫清政府簽訂《bj條約》,割讓「粵東九龍司」一地。」
「1861年南下港島,依約劃割九龍。1月10日,在港督府舉行受地典禮。1月19日,參加接收九龍土地的儀式。旋即率軍離港回國。」
「1862年調任阿三國總督,次年,死於任上。」
「就是這個雜種,洗劫了圓明園,把港島分了出去!」
「就是這個老狗的英文縮寫,那個煙桿就是那老狗的!」
「哈哈哈哈……沒想到他的煙桿竟然在我們國內!」
「他也有今天!他也有今天!」
「哈哈哈,報應,報應吶……」
從百度百科裡念出來這些詞條,全場哄的下悚然動容,無數人興高采烈的嘶聲狂叫。
額爾金的煙桿,那可是太有歷史意義了。
它見證了晚清那一段最屈辱的歷史,歷史博物館最想要的就是這一類的古董。
同樣,它也是當年入侵的罪證喝鐵證,任何一家博物館都會視為珍品。
還有在國外,這類東西,那可是家族的象徵。
尤其是老牌貴族家裡,這些物件都是珍藏品。
「天老爺,走寶了!」
「走寶了!」
「我的天老爺啊天老爺……」
何猴子痛苦的坐在的地上,死死的捶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沮喪,追悔莫及。
「額爾金的煙桿,就這麼從我手裡溜走……」
「一千塊,一千塊,我就把額爾金的煙桿給賣了……」
「我特麼真的是豬。連豬都不如!」
徐文章跟自己的女婿餘成都更是面面相覷,心底湧起的驚濤駭浪足以淹沒整個送仙橋。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在神州大地上古玩興起的三十年間裡,神州大地被無數專家和玩家犁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在假貨氾濫、真品絕跡的今天,金鋒竟然在這裡找到了這樣的稀奇物件,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般的神話。
他的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景泰藍是假的,又在這裡找到了額爾金的煙桿……
這個人……到底是誰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