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的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問道,「他還有臉打電話?」
我眼神火熱的看著他,說道,「聶遠,我們都誤會景奇了,他確實沒有叛變,他在幫我們啊,他說自己藉機潛伏在洪門之內,為的就是為我們清除敵人啊!」
我說著話,眼眶便溼潤了起來,這是這幾年來我聽到最好的一個訊息了,就算是巨斧幫被滅,我也沒這麼高興過,他的電話似乎讓我看到了一束曙光,我們天門四大兄弟又可以從頭相聚了!
聶遠並沒有高興起來,而是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陽哥,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嗎?白景奇早不打電話晚不打電話,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電話,難道你不覺得這點很說不通?」
聶遠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劈頭蓋臉的潑在了我的身上,我頓時清醒了起來,剛才的喜悅之情已經隨之而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道,「聶遠,你已經認定了白景奇徹底叛變了嗎?」
聶遠坐在我對面,一雙眸子閃著睿智的光芒,認真的說道,「陽哥,他的叛變不是我認為的,而是鐵打的事實,我們現在是敵對方,再也不能對他抱任何期望,千萬不可有僥倖心理,就算您真的要見他,我們也要安排好所有事情,兄弟情深,重要不過幫派利益,我們身後可是有上萬兄弟在流血賣命,大意不得!」
他的一番話讓我清醒了過來,我已經過了那個衝動的年齡了。
我點點頭,道,「那你說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放棄這個機會,萬一白景奇是真心真意的呢?」
聶遠點點頭,道,「我知道,但我可能已經猜到白景奇的目的了。」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笑了笑,嗤笑道,「陽哥,你和白景奇於七盤山結束,他是一個驕傲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選擇七盤山作為我們雙方交手的地方,既然這樣,那他必然是想從七盤山和我們從新開始,就是不知道這個‘新’是煥然一新還是重溫舊夢。」
我瞬間就明白了聶遠的話,他的意思是白景奇只有兩個目的。
第一,在七盤山對付我們,還我上一次對付他,殺掉蒼鷹,將南宮淳搞成人乾的事情。
第二,用七盤山我們會面的機會,他徹底迴歸我們天門,和洪門徹底決裂,然後和我們一起對付洪門,到時候他帶來的一萬人也就成了我們兄弟重新同聚一堂的大禮。
我揮了揮手,說,「那這樣,咱們把人手全部調動起來,我們親自去見白景奇,看他到底要怎樣。」
我心中隱約有一個不好的感覺,似乎這次的會面要麼讓我對他徹底失去期望,要麼我們兄弟徹底複合。
聶遠笑了笑,就去聽從我的吩咐辦事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香菸抽了起來,菸頭冒起的青煙繚繞在我的眼前,似乎就像是白景奇的態度一樣風雲變測不定。
我並不覺得我事事都要和聶遠與楊曉帆或者身份更加低的天門兄弟商量這種行為不對,我反而很喜歡自己這個習慣。
一個人的智慧遠遠不足以支援整個步入正軌的大幫會,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需要很多兄弟獻計獻策,為我們天門出謀劃策,三個臭皮匠還頂的上一個諸葛亮呢。
……
直到下午五點鐘,聶遠才給我說他已經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了,我這才從沙發上起來,特意洗了把臉,將自己收拾的精神抖擻,帥得冒泡,這才長呼一口氣走出了房間。團以估亡。
我們是戰是和,完全在白景奇一念之間。
我的心情有點兒沉重,本以為放下了,可是要面對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麼的艱難。
聶遠從旁低聲說道,「陽哥,您最好還是利用小語的身份將青虎和龍鷹兩位老先生帶上,沒有他們,對付古家咱們並沒有底氣。」
我早想到了這點,可是那兩個老頭昨天才認了我當徒弟,我們的交情並不深,我不知道能不能請動他。
我不是一個喜歡依賴他人,更不是一個甘願求人的人。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小語帶著青虎和龍鷹兩個老頭追了過來。
小語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說,「哥哥,我也要去打仗,你見識過我的槍法吧,絕對不會給你拖後腿的,可兩位老爺爺知道了之後非得跟著我,我也沒辦法,求求哥哥,讓他們跟著吧,兩位爺爺都上了年紀,萬一氣壞了身體可就是我的不對了。」
青虎老頭下巴那一撮發白的鬍鬚都顫抖了起來,顯然被小語「胳膊肘向外拐」的舉動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