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聲一落,身體猛地往前一衝,古劍的劍身就沒入了他的脖子裡。猶如他的衝勢太猛,直到衝到我面前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他的嘴角噴出大股鮮血,我反應稍微慢了點,鮮血濺了我一臉,我整張臉都被糊成了猩紅色。
他粗糙的手掌抓住了我的肩膀,斷斷續續的說道,「小心……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腦袋一歪就嚥氣了。
我忙扶住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想要問清楚他要我小心什麼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輕輕的拔出了古劍,將他的眸子合上,提著他的身體對還在戰鬥的人喝道,「都住手,邢建章死了,巨斧幫已滅,你們沒有再拼命的必要了!」
我本以為巨斧幫的三個幫主都已經死掉了,剩下的這幫人肯定會立刻投降,可是沒想到他們全部猩紅著雙眼,惡狠狠的用餘光掃了我一眼,手裡的傢伙揮舞的更加要命了。
我皺了皺眉頭,這裡除過甘千柳的人馬,至少還有三千巨斧幫人馬,今晚註定要來一次血腥的大屠殺了。
忽然,我注意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一邊打鬥一邊往外撤,我臉色一變,幾個騰挪就衝到了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的退路,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資料上面顯示這兩個人並不是巨斧幫的人,為了對付巨斧幫,我可在很久以前就將巨斧幫的所有重要人員的名單背的滾瓜爛熟了。縱狀大巴。
兩人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個子不高,只有不到一米七,兩雙眼睛細小無比,猶如老鼠屎一般。
他們兩人臉色一變,身體抖擻著蹲在了地上,雙手放在了腦袋後面,說,「我投降。」
我頓時大失所望,這種人一看就是個小人物,我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吩咐旁邊的兄弟看住他,我參與到了戰鬥之內。
我暗中吩咐兄弟們儘量不要對巨斧幫的人下死手,這些人不管怎麼說也都是好手,天門馬上就要面臨和洪門的消耗戰了,能多一些戰員當然是最好的。
巨斧幫之內的領頭人物基本上已經死傷殆盡了,三堂的人馬殘缺不全,兩次大的戰鬥,邢建章手裡的人馬只有熊堂的一干人馬,黃志兵死在了雲祥,這個罪名當然按在了我的頭上。
熊堂的人馬和黃志兵一個尿性,都是仗義之輩,不懂得什麼勾心鬥角,所以他們大戰也頗為賣命,我本想還留一些人命,可是發現他們都是這種血性的漢子,寧死也不肯投降,只好下了死手。
戰士的榮耀便是死在戰場上,我不能給他們寬宏大量,便送他們最後一程吧。
一個小時後,打鬥聲弱了很少,戰場上幾乎沒有能站得住的人,巨斧幫殘餘人馬徹底被我方殲滅,甘千柳的兩千左右人馬死的死逃的逃,這裡的戰事基本結束了。
任沙抓住了甘千柳麾下的一名團長,可是他只剩下了一口氣,我還沒來得及詢問具體的事情,他就嚥了氣。
我看著腳下的地面全部被染成了猩紅色,大量的屍體和碎屍凌亂的躺在地上,全部都變成了血人,大部分分辨不出來究竟是那方的人馬。
他們不管是我的兄弟,還是我的敵人,都是好樣的,是真正的鐵血漢子。
我命人將我們天門犧牲掉的兄弟們全部找出來,將他們風風光光的下葬,其他的瑣事自有聶遠他們去辦,天門有整體的作業系統,不需要我操心。
至於其他的人,為了減少麻煩,就將他們所有人一起埋葬了,算是給這些人一個體面的收場。
休息了一夜之後,我詢問清楚黃志兵的墓穴之後,親自將邢建章的屍體帶到了此地。
邢建章和黃志兵兄弟情深,他死後下葬的地方也是一塊兒風水寶地,我看著面前豎著的黃志兵的墓碑,輕嘆一聲,揮手讓趙巖他們將邢建章的屍體下葬在了黃志兵的旁邊。
「三哥,我來看你了。」
我摸著黃志兵的墓碑,低聲自言自語道。
這時一股微風吹過,猶如冤魂低啜的聲音一般。
我的耳邊響過黃志兵爽朗的聲音,思緒回到了幾個月前和黃志兵並肩作戰的時候。
「三哥,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長呼一口氣,收拾起復雜的心思,返回到了巨斧大廈。
楊曉帆、聶遠、任沙、趙巖、喬雲、騰霸等一干人全部坐在下手,靜靜的看著我。
我輕咳一聲,說道,「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巨斧幫已經滅亡了,滇南徹底成為了我們天門的地盤!」
眾人臉上都帶著喜色,互相道喜了一番,我雙手虛壓,示意他們安靜下來,這才從椅子上起來,說道,「天門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滇南事宜告一段落了,與洪門大戰在即,滇南是我們益州後院的保證,需要得力人才鎮守才行,諸位可以暢所欲言,覺得那位兄弟可以當上昆城堂口的堂主?」
我的話聲一落,兄弟們的看法不一,有的認為任沙可以擔此大任,有的認為重病的牧原可以獨當一面,反正人選就在這兩人之內。
我有我的想法,可是怕我說出來人選之後讓落選的另一個兄弟失落,便一直靜悄悄的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