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坤豪爽的大笑了起來說,「你小子倒是誰說話。」我們相視一笑,端起了茶杯喝茶,然後令狐坤對令狐月以及陳林柯他麼說,「你們先下去,我有幾句話和陳陽說說。」
陳林柯三人轉身離開了,令狐月給了我一個俏皮的眼神之後也走了。偌大的一個天台上,就只剩下了我和令狐坤,我微微有些緊張,不知道令狐坤想說什麼。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天台的旁邊對著我招了招手,我站在他旁邊,令狐坤伸出右手來說,「你看,這一眼看去,是陽城這個繁華的都市,這裡有無數的人每天都在忙碌,或為了生活,或為了家庭,也或者為了野心,為了信仰。陳陽,你忙碌的目的,是什麼?」
我毫不掩飾的說,「野心!每個人都有野心,你難道沒有野心嗎?」
令狐坤背靠著欄杆,風吹亂了他那一頭的白髮,令狐坤說道,「野心?以前有,現在沒有嘍。你們都以為我是陽城的第一大佬,其實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想和這匹狼和這隻虎鬥。戰鬥,就會意味著流血,流血就會死人。
第383章一份大禮
令狐坤所言,我當然也很清楚,就好像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幾個兄弟為了替我保護蕭玉,而是死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的確有些迷茫,我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我深吸一口氣,眺望著前方說,「這本來就是一條用屍首堆積,用鮮血澆築出來的路。有自己兄弟的鮮血和屍體,也有敵人的鮮血和屍體。但,我也明白一個道理,存在的即是合理的,難道我不去做,就沒有人去做了嗎?哪一個城市,沒有地下勢力?有白就有黑,這是千古都顛不破的至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更大的成果,也許,等到有一天,我能夠站在巔峰,我便能左右一切,改變這一切。」
令狐坤和我年齡不一樣,他是過來人了,經歷了很多,自然看法和我不同。但是,每個人都應該有我這個年齡段,都有像我這樣的熱血時光。
令狐坤說,「是啊,你說的很對。這個世界上很多事,並不是我們不去做,我們去妥協就能夠辦到的。我不想打,但不打不行,我不想爭,但是別人要爭。但有一點需要承認,我們的時代已經在逐漸過去,接下來該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
我笑著說,「令狐叔叔,你這也太謙虛了,你這個年齡,還真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呢。」
令狐坤忽然說,「陳陽,如果我把坤幫交到你的手裡,你願意承擔起這份責任嗎?」
令狐坤這個問題問得太突兀,跳躍性太大了,以至於我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那裡,驚訝的說,「令狐叔叔,你怎麼開這種玩笑呢。」
令狐坤笑而不語,然後緩緩的把左手的衣袖給掀了起來,然後把手臂伸到了我的面前,他的手臂上,有著一個紋身,紋的是兩個字,看到這兩個字,我一下子就釋然了。
這是【天下】二字!我對這兩個字再熟悉不過了啊,我是名副其實的天下會太子爺,看到這兩個字就感覺到格外的親熱,只是沒想到令狐坤是天下會的人,那麼既然他在我的面前亮出了這兩個字,就說明令狐坤極有可能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令狐坤把衣袖給放了下去,揹著雙手說,「我以前是天下會東堂的一名頭目,後來天下會解散,我回到了故鄉陽城,創下了這番事業。當初,我建立坤幫的時候,天下會的一些舊兄弟們幫了我不少忙。」
令狐坤是東堂的的頭目,那就是趙叔的部下了,霎那間,我什麼都相同了,難怪我說要回陽城闖天下,趙叔並沒有怎麼阻攔我,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計之中了。
令狐坤說罷,一個轉身,居然單膝跪在我的面前說,「天下會東堂成員令狐坤,見過少主!」令狐坤的說得擲地有聲,似乎並不覺得單膝給我這麼一個後輩下跪時間屈辱的事,而相反,他似乎是萬分激動的。
我趕緊扶著他的手說,「令狐叔叔,如此大禮是萬萬不可啊。天下會都已經不復存在了,我這個天下會的少主是名存實亡,既然你是天下會的成員,也就算是我的爸爸的兄弟,你這樣子可就是折煞了我啊。」
我把令狐坤給扶了起來,心裡卻是對我老爸一萬個服氣,曾經的天下會的信仰,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即便是解散了十多年的天下會,這些成員似乎都還念念不忘,這種信仰是很恐怖的,我爸能做到這一步,難怪號稱黑道神話第一人。
令狐坤卻是固執的說,「天下會雖然解散了,但是在我們這些天下會的兄弟心目中,他永遠存在,永遠不會解散。令我最想不到的是,有生之年,見不著南哥了,卻見到了你。在你身上,倒是有幾分和南哥相似的氣質。」
我笑道,「我爸是黑道神話,我現在只是個小屌絲,我哪能和他一樣啊。」令狐坤說,「你爸當年也是草根出生呢,後來不是一樣的君臨天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