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騰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看見了甄文從樓梯那邊走了過來,看他一臉笑容的樣子,不像是有事,我倒是微微放心了。
陽臺上站著這麼多人,甄文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不過我發現他看見我後,臉色有些不正常起來,但也轉瞬即逝小跑過來,笑著說,「陽哥,你回來了?」
我心裡雖然有些狐疑,但還是說,「昨天打電話我就說了這周就要回來,你以為我說著玩的啊?」
甄文撓了撓腦袋說,「我還真是以為你說著玩的呢。你回來就好,兄弟們也都高興,整天唸叨你。」
杜子騰和李特卻是在旁邊冷哼了一聲,我更加覺得不對勁了,這時,上課鈴聲又響了,我發話說,「大夥都先回教室上課去,甄文,杜子騰和李特,你們三個跟我來一下。」
其他兄弟便直接回了教室,我則是往廁所那邊走去。
我的腿還沒有完全康復,走不快,走快了隱隱作痛。李特上來扶著我說,「陽哥,你的腿還沒好?」
我苦笑著說,「骨折,哪有那麼容易好?」杜子騰也走上來,兩人一左一右的扶著我去了廁所,我先拉開拉鏈撒了泡尿,一邊撒尿一邊說,「現在沒外人說,說說最近的情況吧?」
甄文笑著說,「陽哥,其實沒啥情況,忠義幫在磊哥的帶領下發展得挺好,現在我們和錦榮會分庭抗禮,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昨晚給你打電話的意思,其實是……」
我打斷了甄文的話說,「杜子騰,你來說,我不在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麼?其他班級的事我不想聽,暫時也管不上,你就說六班。」
甄文有些異常,這種時候我還看不出來的話,我就是傻子了。杜子騰吞吞吐吐的說,「其實……其實也沒啥,大家都挺好。」
我冷聲說,「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撒謊,而且你也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老實說吧,我都聽著。」
甄文插嘴說,「陽哥,真沒啥事,我看你這腿還沒好利索,不如回去繼續休息?這邊的事有磊哥,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轉頭盯著甄文,眼神中迸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甄文臉色一變,不敢再說話了。
我冷冷的說,「我現在是在問杜子騰,不是在問你。你就在旁邊聽著,要是不喜歡聽,你也可以出去。」甄文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以為意,也有些冷笑的感覺,被我一絲不漏的捕捉到了。
我從兜裡掏出香菸一人給了一支,也不說話,只是抽著煙,李特點了煙狠狠的抽了兩口忽然說,「陽哥,我們都替你不值!孫磊就是個卑鄙的陰險小人!」
杜子騰也在旁邊說,「是啊!孫磊太卑鄙了,你替他去參加那個鴻門宴,你受了傷。可是他怎麼做的?想把六班全給合併了,讓我們都聽他的!」
甄文在旁邊說,「大家本來都是兄弟,磊哥也是我們的老大,再說了,六班聽命於磊哥,這也是當初陽哥親口說的!」
李特有些憤怒的說,「甄文,你閉嘴!你現在是孫磊的人,你當然幫著他說話。陽哥當初是這麼說過,那是他不知道孫磊是卑鄙小人,再說了,陽哥也提醒我們小心孫磊,便宜行事。」
我轉頭看向甄文,他臉色有些難看的說,「什麼叫我是磊哥的人,咱們不都是忠義幫的嗎?再說了,磊哥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嗎?忠義幫能發展到今天,可都是磊哥一手發展的。」
聽到這裡,我也大概都懂了,甄文的屁股歪了,已經歪到孫磊那邊去了。
李特大怒道,「我們沒有否認孫磊的能力,如果他值得大家追隨,我們不會說二話。但孫磊可記得陽哥的功勞?打十一班,十二班的時候,孫磊哪次不是讓我們六班的兄弟衝前頭,他帶九班的人在後面撿便宜?」
杜子騰馬上接嘴說,「媽的!既然都是兄弟,那憑什麼?九班的就是他孫磊的兄弟,我們就該衝鋒陷陣?兄弟們受了傷,他孫磊有過一丁點表示嗎?」
我在旁邊一言不發,看著三人爭辯,甄文立即反駁說,「讓我們衝鋒,那是說明我們的實力比九班強,磊哥給大家立功的機會啊!陽哥,你也不想因為你不在,兄弟被人戳著脊樑說我們貪生怕死吧?這樣也辱了你的名頭啊!」
我嘴角泛起一些笑容,杜子騰和李特還想爭辯,我打了個手勢阻止了他們,拍了拍甄文的肩膀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的。現在說說,你昨天給我打的那電話是什麼意思?」
甄文有些不敢抬頭看我的眼睛,吞吞吐吐的說,「陽哥,我沒別的意思,其實就是想……」我淡淡的說,「抬起頭來說話,低著個頭幹什麼?」
甄文這才抬起頭來說,「其實是磊哥授意我給你打電話這麼說的,他的意思是讓你回學校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