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們之前說好的,你也同意了,就算懷孕也改變不了什麼!」
他卻淡淡的回我一句。「我只說‘考慮’,可沒答應。」又說,「而且你不還沒確定懷孕嘛?」
一招四兩撥千斤把我的話堵在肚子裡。
我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語氣冷冷地吐出,「你最好說話算話!」
吃晚飯,我一肚子怨氣,上了他的車,他黑著一張臉送我去醫院,我手指絞著安全帶不理他。
醫生翻閱著手中的幾份資料,抬頭對厲晟睿說:「恭喜你,你太太已經懷孕八週。」
我看著厲晟睿和醫生討論孕婦注意事項,還有之後產檢的事情,腦子空空的,有悲有喜,悲喜過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走出醫院,回到家裡,我仍是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我真的懷孕了。
我們坐在沙發上,我怨恨的眼光瞪著他,厲晟睿平靜的直視我。他這樣子讓我有些害怕,我下意識彎腰伸手拿了個抱枕抱在胸前,就算什麼也做不了也可以充當膽氣。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所以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觀點明確,但不受用。
「那是你的想法,就算有孩子我還是堅持我想法。而你以後會有很多孩子。」
當做沒看見他的臉如罩寒霜,我又說,「我不愛你了,你也未必見得全心全意,兩人聚少離多,孩子是敏感的,就算我們勉強在一起,我們兩個天天這樣子冷言冷語,天天在一個屋簷下他會感受得到,你覺得這樣子他會快樂嗎?」
「我打算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養,他會跟著我出國,我也會給他完整的愛,我們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而且你想見孩子,你可以提前打電話,我不會阻止。」夠開明吧。
「那也是我的孩子。」他動氣了。
「所以我說,不會阻止你們見面。」我杏眼圓睜,火氣不自覺也上揚了。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我說過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的。」他低吼著。
這話你要強調幾遍啊!
「那你想怎麼樣?讓我迅速找個人結婚嗎?還是我們就這樣拖著嗎?還是你讓我把孩子…不要了。」終究沒有說出那痛心的兩個字。
厲晟睿倒抽口氣,冷冷的、陰森森的瞪著我,「你想都不要想!」
呵呵,看來他是真的不瞭解我。
我諷刺地笑了笑,「那你想怎麼樣?左手妻兒,右手美人嗎」
他的瞪我,「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你告訴我周雅琪為什麼會回來?她不是出國了嗎?這是你親口告訴我的。現在她回來了,還讓她光明正大出現在我的面前,你這叫什麼?欺騙。還是你連欺騙也不屑!哼!把我當什麼?」都被髮配邊疆了,居然還能神通廣大地回來,出現在b市,還是那麼敏感的場合,純心刺激我的神經嗎?
「我們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介意,不管我愛不愛,但是我介意。
我冷笑,「是啊,以後你們的事也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跟你說,今天的話,我不是說說而已,這段婚姻我受夠了!」
沉默重重的籠罩在這個空間,許久之後,我緩緩開口,「如果你不答應,那麼我會在孩子和離婚之間選一個的。」
話語才一落,他的臉色大變,眼裡的冰冷讓人窒息,我的心隱隱作痛。
他眯起眼,一字一句清晰的道:「你最好不要打孩子的注意,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就走,門被他用力一甩,平地「嘭」的一生聲,久久迴盪在屋子裡。
我蜷起腿,下巴枕在膝蓋上,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
然後我開始上樓,收拾東西,直接把車開到揚琴家樓下,「我在你下樓下。」
我抬頭看了看樓上,我送過她回家,知道她住在這一棟,但是不知道是哪一層?
揚琴只穿了件羽絨服下來,她看到我的行李箱,嘴巴都呈「o」型,「你玩真的?」
「我沒地方去,這個兩天就住你們家。」
她掂量了下我的行李箱,「大過年的,住我這不太好吧?」
我橫眉,「你家有男人嗎?」
她額頭一槓黑線,「沒…有。」
「那就行了!」
「可是你住我這裡,也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表妹不是回家過年了嗎?」
第二槓黑線。
「那你也不能住我這裡?」
我緊了緊圍巾,「少廢話——你男人還想不想要了,」果然看到某人兩眼放光,「我記得明天就是情人節了?」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自發幫我提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