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婚謀/高幹 米蟲一枚 第2頁,共2頁

客房的被子,因為很少有人睡,我在入冬的時候就曬了一遍,後面就把它放在櫃頂上。

我走到櫃子邊,踮起腳跟把它抱下來,遞給他,不去看他的眼睛,然後關門,跳上床,繼續睡覺。

半夜,他又來敲我的門,剛開始我不想理他。但是他像跟我擰上了似的,不敲到我開門誓不罷休,我起身,光著腳丫踩在毛毯上悄無聲息,心裡火得要命,大力拉開門。

「你要幹嘛!」

他卻靠在門框上,閉著眼睛,聽見我聲音,才睜眼,「我想我發燒了,家裡有沒有藥?」

我看了下他的樣子,不像開玩笑。

不怪自我多疑,而是今晚他的表現有這個嫌疑。

「藥箱在樓下,就在客廳的電視櫃左邊最下面那個抽屜裡,裡面有一般的退燒成藥,白加黑應該還有,體溫針也有。」見他還站著不動,「還有事嗎?」

他大概是燒恍惚了,這才回神,「哦,我知道了。」

「嘭。」門合上,繼續睡覺。

我想我上輩子是欠了他的,聽著樓下的動靜,他還在找。都找了多久了。

我扦了被子,煩躁坐起來,穿了棉拖,下樓,果真看到他開著小燈彎腰正找東西。

我站在樓梯上,靠著牆,「你在找什麼?」

他歉意地說,「把你吵醒了!」

「你在找什麼?」

「藥,剛才打翻了箱子,全掉下來,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走過去,幫他找,為了今晚能睡個好覺,我是這麼跟自己說的。

走近一看,發現他額頭正冒著虛汗,莫不是真燒了吧?

我找出體溫針,「張嘴。」

他老實了。

我讓他坐沙發上,一看茶几,上面全都是藥,他把它們都倒出來了。

真是個天才。四處都找了,我麻利的把茶几移開,果然看到下面有兩個盒子,探手拿出來,又把茶几移回去。

然後去廚房,把燒水的水壺裝了一半水,然後靠在牆上等。

大冷天的,屋裡暖氣開著,只穿了見睡袍,還是有些涼意。兩千多w的燒水壺,等了約三分鐘,水開了,自動跳到保溫狀態,又到飲水機那加了點冷水。

三十八度六,高燒。

我把藥片摳出來,把連水一起遞給他,「你吃了藥,等下好好睡一覺,明天記得去醫院看一下。」

第二天,也就是元旦假期第三天,我賴床賴到10點,起來一看冰箱裡什麼都沒有,哀嚎一聲,懊惱地揪著頭髮。

「餓啊!」

在客廳找到一筒吃了一半的薯片,無意間發現他的外套還掛在玄關的架子上。

心一驚,不會還在睡吧!上樓敲門,沒人應,再敲,還是沒人應,我跑到臥室拿鑰匙,門開了,他果然還在。躺在床上,伸手探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再摸自己的。燒得不輕啊。

把他叫起來,換衣服,拿錢包,他還在睡,把他拖起來,換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把車開到附近的診所(沒有大醫院的裝置,但是五臟齊全),不用排隊,從手機把他的醫療卡號調出來,量體溫的時候,那個老醫生眼鏡戴的低低的很有威嚴地問,「燒多久了?」

我哪裡知道他燒多久了,「他昨晚12點多的時候我量他的體溫是三十八度六。我給他吃了一粒白加黑的黑片,早上發現還燒,就把他送過來了。」

「我說燒多久了?」

我被老醫生問得極尷尬,卻又發作不得,生病的又不是我,問我做什麼?

還好厲晟睿腦子沒燒糊塗,還知道答話,「反反覆覆燒了一個禮拜。這個是反覆。」他說這話眼睛一直看著我。

我聽了心裡酸酸的。

老醫生嚴肅地看著我,我裝作沒看到,他開了方子,叫他打完點滴,回去多休息,多喝水,吃點清淡的,還燒的話記得上醫院。

我們從診室出來,讓他去輸液去等,我去拿藥,交錢。

一瓶兩袋,還有兩天的藥。有他受的。

他靜靜地輸液,我又去給他取開水,看他頭一仰就把藥吞了,我把水給他,吃完藥,我讓他先睡會兒。

他看起來真累垮了,果真閉上眼,手裡抱著我的抱抱(我剛給他拿水,給他先拿著的)。

他生病,我們都很少說話,往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的,這樣同在一個屋簷下也相安無事。

病了三天,頭兩天天下班後我回來車他去輸液,醫生說,「他燒太久了,要補充體內水分。」是我有求於他,如果他好了能答應我,真能一勞永逸的話,這點麻煩又算得了什麼。

他沒有要談的離婚的意思,還似乎有意避開這個話題,這也是我擔心的,只要他不配合,那麼單憑我個人的力量跟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