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會強制大家,大家請先冷靜,這樣鬧下去解決不了問題!
場面這才稍微平息了一點。
厲昇睿頭腦十分清醒,思路很清晰開始給他們講拆遷的政策和種種利弊。
開發是市政的意思,是強制性的,你們有什麼困難和政府說,我們是開發商,並不參與拆遷,你跟我們鬧你們後面可能什麼也得不到。
人們大概聽明白了。於是人群又開始沸騰。國人罵人的話很有水平,上天入地,祖宗是八代全都問候個遍。越罵越不像話,越罵越激動。
也許,市政舉辦這個動員大會辦事就是一個錯誤,讓這麼多情緒激動地人聚到一起,想不出事都難。一些社會人士給出的說法只是說了群眾素質不高,被草草帶過。
而這件事從頭到尾,也沒見任何一個政府官員站出來說話。
於是,這個被人報以十萬分希望的大會被強制結束,人群被強制分流。
回到臨時搭建的辦公室,厲昇睿馬上給我們開會,他疲憊地說,現在的形勢你們都看到了,但工程還必須得做。
我們時間很緊,之前被耽誤的,我們要補回來,關於資金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有人說,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工程。前面沒有這個先例。
這些聲浪都被厲昇睿壓下了,但是我們都明白這是暫時的……
事情總要有解決的一天,不然哪天爆發出來,後果是不可估量的。
他很忙,除了自身工作外,還要安撫這些人的情緒。
大會小會焦頭爛額。
幾天下來,厲昇睿明顯消瘦了很多。
有一天,我在外面隱約聽到他在和人講電話,看到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幾個平時風光無限的財神爺這會兒一個個低著頭,只聽見他用很激動的聲音在大聲斥責:「你們這麼做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董事會已經把這筆款劃出來,你們現在這種行為,是挪用公司的資金……」
很少看到他如此生氣嚴厲訓人。
後面從朱秘書那裡打聽到,有人動了工程款。
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那天會發這麼大的火。
日子一天天過去。
深夜,我看著他頂著露水的進門,快要虛脫的樣子,既覺得心疼又覺得他是活該。
明明公司有專門的團隊在做這些事,他卻要親力親為。
心疼的為他倒了杯水,然後走到浴室給他放洗澡水,然後打電話給他訂飯。
「你先洗澡,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他很配合的進了浴室。
剛洗出來,我擺好碗筷,那邊電話就響起,說是工程部找。
他匆匆忙忙扒了幾口飯,就要出去了。
我慌忙打包了一些,裝在飯盒裡,趕在他出門前拿給他,「你剛才都沒吃什麼,一會兒在車上吃。」
他說,「不用。「
被我硬塞給他,惡狠狠說「記得吃完,不許扔掉!」
他順勢在我臉上親了親,嘴上抱怨著,「越來越像我媽了。」
這是一個關於年齡問題,女人十之八九據以力爭,這要換以前我也一定跟他理論——據理力爭,但是我那時心裡甜甜的,沒計較太多。
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母親,情人,女兒。我一下子佔了兩。
有幾次經過他的辦公室時我故意放慢腳步。
看著他在燈下拿著一張張圖稿比劃著什麼,看著他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黑下去,而我卻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幫不了。
朱秘書這幾天主要的工作是約見市政一些能說的上話的領導,希望快點把拆遷的事宜落實,把當初承諾的諾言儘快兌現,還有希望市政能做一些實質性的工作。
但是,她跑了好幾天一點都沒有結果。
都是閉門不見,或是忙,我們這邊再積極也沒用,拳頭就像打在棉花上,可是我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天,我拿著資料到市政大樓去蓋章,在前臺問清要去的辦公室和樓層後,我拿著資料袋進去,走廊上等了好些人,我看了看手機,11點多,看來上午是搞不定了,決定先去吃飯,然後在附近找個地方坐會兒,下午再來。
進電梯的時候,裡面站了兩個領導模樣的人物,還有幾個跟班,腰板挺直,金邊眼鏡,面色儒雅,一看就這棟樓的精英人士。
有一兩個走進去了,有點擠,我站在原地在進與不進,腦子還在想是不是要等下一部。
卻被一個聲若洪鐘的老者叫住;「顏顏?」
我回頭,今天出門沒戴眼鏡,眯著眼睛細細打量,電梯裡面正中位置的那個老者,聲音有些不確定。
我站在那裡沒動。
在海南,我認識的人好少,而從小到大,會這樣叫我的記憶裡沒有幾個,除了……
37
37、沙灘...
最近,海南省傳出一條重大新聞,換領導班子。
「張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