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你要出去嗎?等下還有個會呢。」在公司,儘管大家都知道我是總經理夫人,可是我還是讓他們叫我小許,我不想太那個什麼。
「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了。」
「這——」小李為難的看著我。
我知道她顧忌什麼,新專案的運作需要財務提供預算,我作為當事人卻不在場,可我管不了那麼多。
回家把家裡的存摺本子一本本拿出來,婆婆看到我,我只說回來拿樣東西,然後再去學校向我妹妹要了賬戶和證件。
她還在上學,還有一年就要保送出國,我把這事和她一說,她很生氣,說要找關灝理論,被我攔住,我告訴她我的決定,我的主意一向很大,她也不勸我,直接把東西給我。
「姐,這個男人不值得你愛。」
我把我和關灝名下的賬戶裡面所有的錢都轉到她的戶頭上去。
幸好家裡的證件一直都是我保管的,關灝的證件也在我手裡,我把城東置的兩套房子的產證也拿出來。
還有關灝名下一些能動的不動產也轉到我妹妹的名下。
留下主屋的別墅不動,那是爸和媽的,我沒動。
然後去公司,讓出納把所有能動的資金都存到一個賬戶去。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很清醒。
除了公司這個殼,其他的我什麼什麼都沒留給他。
整整三天天,這些手續不是一兩天能辦下來,我像個十足的鬥士,跑銀行,跑律師事務所,腳磨起了泡,卻不停地向前走,不停地走——
晚上回家的時候,一屋子人都在,都是夫家的人。
我孃家沒什麼人,父母過世早,叔父就是長輩,我不想因為這個男人弄得眾叛親離,他那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他老人家雖然不理解,但當初這門婚事是他極力促成的,現在弄成這樣,他很內疚,可他尊重我的選擇,他認為這是他欠我的。妹妹那,她完全贊成我的做法。
看關灝那倒霉樣,就知道在我來之前他已經被狠狠教訓過。
我決心已定,我告訴他們,都散了吧,這婚我是離定了。
爸當著我的面甩了關灝兩巴掌。
我一臉堅決,我說。
「關灝,不想知道?我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那家酒店嗎?不是我跟蹤你,是有人用你的手機告訴我,你在那裡。」
媽看著我,又看看關灝,搖了搖頭痛心地上樓去了。
爸也一肚子火氣蹬蹬上樓去了。
看著他們離去。
我要在他們心裡種下一根刺,那個女人今後想進這個家門,只怕關太太不是那麼好當的。
「關灝,我已經把你戶頭上的錢全都轉走了,還有你名下的房子,我也把公司的大部分資金捲走了。」
「當然,你可以告我,可要讓我叔父知道,今天這事就不是這麼解決,你應該也知道他的脾氣,你的公司估計也會玩完了。」
「顏顏——」
「明天律師會把離婚協議書拿到你辦公室,你就簽了吧,咱兩一拍兩散。」
我從關家出來,腦子空空的。
錢的事我有把握,不然我不會這麼狠絕。
關家起家的第一桶金得意於叔父的仗義相助,不然他們家老頭子早就進了班房,哪會有今天的好日子,所以我不擔心。
但我也不想再有什麼了。
所以,我轉身繼續,向前走。
我不想再聽他說什麼了。
再和他說一句,我都覺得是多餘。
我們就要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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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酒店,侍者看到我這個樣子,小心翼翼接過鑰匙開門,進了房間,身體不自禁的搖晃著,小腿撞在了餐桌的桌腿上,彎下腰,揉著痛處,今天穿了件半身裙和一雙露趾的涼鞋,疼得險些暈過去。
抱著疼痛的小腿咬牙切齒。
「關灝!」
這一刻已經筋疲力盡了。
離婚不只是一個走過場的法律過程,更是一個剝離的過程,要把兩個每天朝夕相處的人,連在一起的男女活生生變成一個和自己生活毫不相干的人,說不痛那絕對是騙人的。
抱著膝蓋尊在地上,眼淚洶湧地流淌,但哭不出聲音。
很累!但不能否認的是,只限於身體。
哭累了,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了醒,醒了再睡,蓬頭垢面,脖子睡僵了,就到床上去睡,整個人就象被個剝了皮的蛇,怎麼睡,就怎麼不舒服,不痛快。
日子就這樣。
累了就出去吃,吃完了就睡,這段時間,還學會了抽菸,一開始晚上還會出去買酒喝,漫漫長夜,孤零零的一盞燈。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一直固執著些什麼?
這段婚姻從頭到腳就一頭扎進去,以為可以白頭偕老,到頭來陷進去的只有我一個而已。
我陷得太深了。
想要把自己從裡面爬出來,卻遲遲無法動作,身體就像剛蛻皮的蛇,動哪哪都痛。手上的戒指被我生生擼下來,我不敢回那個家,那個家都是我親手佈置的,婆婆常常不在家,家裡的窗簾和沙發都是我一件件挑的,望哪兒都有淚,所觸皆心酸。
我見過那個女人,標準的美人兒,精緻的細跟的三寸高跟鞋,配上古琦的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