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啊,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熟識圍棋的人都知道,一盤圍棋不亞於一場爭鬥,它相較於象棋更是多了許多的複雜詭異變化。在圍棋中,沒有人會自己堵了自己的生門,陷自己於滿盤崩潰之中。

夜夜用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人人會用,人人想到的也是將棋子直接置於死門,以數子換滿盤棋子之活路。這在朱成偉大師自己的研究中多次用於了這詭異的乾坤之局,可惜解開了面前的死局後不到三步又會回到現在的局面,是以他至今無法破解此局。

不懂圍棋的夜夜自然是不知道什麼能走什麼不能走的,他依靠乾為生,坤為死的說法,一舉將棋子置於了生門之上,想著生門嘛,不就是活路?可是落子之後聽到眾人大叫錯了,他也沒有辦法再更改,索性就來個落子無悔了。

然而就這樣一個簡單的錯誤,卻讓朱成偉先生看到了逆向思維,看到了乾門之上白子死於一片後滿盤棋局卻活了起來。

「小少爺,請過來,你沒有輸,我們繼續好不好?」朱成偉先生大哭半響後激動的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夜夜的肩頭,急切的說著。

千年的殘局啊,今日有望破解啊!

夜夜的肩頭被抓的生疼,皺起眉頭扭著小身子,「哎呀,伯伯,放開啦,夜夜好痛!」

半跪於地的東方辰一聽夜夜叫痛立即轉身一把從朱成偉先生手裡奪過夜夜,琉璃雙眸染上了怒氣,「朱大師,請注意分寸!」

呆愣的月小兔也聞聲回神,立即上期輕輕揉著夜夜的肩頭,「夜夜,哪裡痛?媽咪看看!」伸出的手上,那枚大大的鑽戒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被套上,反射的光芒讓月小兔心頭一暖。

他會是個好爹地的!

朱成偉先生被東方辰的眸光瞪的一愣,立即意識到自己是莽撞了,微微一彎腰,朱成偉先生誠懇的道歉:「東方總裁,實在抱歉,是在下魯莽了!」

被這許多突發情況給弄的有些迷糊的老爺子總算回過神來,拄著柺杖快速的上前,問道:「朱大師,你剛剛說的夜夜沒有輸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小少爺沒有輸,這招置之死地的狠絕比那破釜沉舟更甚三分!文鬥第一關,我朱成偉可以很負責的說,小少爺過了!」朱成偉先生認真的看著老爺子,點頭說道。

當家家主所需要具備的是勇氣、智慧和堅韌的精神。勇氣,要敢於涉足一切領域,即使失敗也是孤雁啼鳴,響徹天際。智慧,一個人的勇氣首先來源於透徹的分析,沒有聰慧的頭腦,也就無所謂勇氣。

堅韌的精神,當成千上萬人的成敗集中在你一人手時,你有智慧找出市場,你有勇氣開拓市場,但是如果你沒有一個足以承擔失敗的堅韌心智,沒有堅強的心理素質,那你還是放不開手腳去闖,去拼!

夜夜這無心一招,貌似失敗後樂觀的精神,以及及時尋求其他手段達到目標的行為,在某個程度上就是很好的印證了他未來一代家主的風範。

在朱成偉先生的分析中,在東方辰暗捏各位老太爺七寸時,夜夜的文鬥第一關在有驚無險中渡過。而在那一段小插曲後,那枚鑽戒就牢牢的套上了月小兔的手,樂的東方辰咧嘴燦笑。

中途休息半個小時,夜夜看著東方辰那礙眼的笑容氣哼哼的拉著月小兔,就是不準東方辰再靠近一步。想著不久就能將這個惡魔兒子踢出月小兔的房間,東方辰也樂滋滋的不去和他搶了。

諾大的休息室內,夜夜霸道的趴在月小兔的懷裡,一邊享受著媽咪的溫柔一邊用餘光瞄著東方辰,他真想一拳揍掉他的笑,太礙眼了。

東方辰靠在小吧檯前,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眯眼看著沙發上滿臉溫柔笑容的月小兔和正在對他橫眉瞪眼的夜夜,心情大好。

過去的二十多年裡他一直孤單的一個人,雖然常常徘徊在各大美女身邊,可他的心是空的,是寂寞的。在英國的時候他甚至整日整月的不敢回家,怕看到老爺子偶然失神的悲痛,怕看到那一副甜美的全家福。

有多久了?從他們母子突然闖入他的生活開始,他有多久沒有想起自己的父母,沒有想起當年血拼貧民窯的殘酷,甚至沒有想起自己還是黑手黨的暗皇?

他不想去管公司的事情,不想去管黑手黨的事情,甚至也不想去管父母被害的事情,只想一心一意的想陪在他們身邊。就像現在一樣,讓那母性的聖潔光芒洗滌沐浴自己的身心,淡淡的幸福縈繞心田。

深深的吸口氣吐出,東方辰一口喝盡杯中酒,拋去一切不開心,朗笑出聲:「兒子,休息好了嗎?時間到了!」

夜夜從月小兔的大腿上爬起小身子,快速的整整衣服,道:「早就準備好了,走吧!」還有三關,過了之後他就能好好保護媽咪了,真開心!

月小兔從沙發中站起身來,柔聲說道:「夜夜,不要勉強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