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可憐的陳若雨

我急忙的跑了過去,陳若雨的突然倒下,把她周圍的人們都嚇了一跳,吃驚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陳若雨,不知所措。我撥開人群,走到她的近前,蹲下身攙起了她,呼喚著她的名字。

陳若雨閉著眼睛,但她卻任由我的擺佈,也沒有任何動靜。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我有些慌亂,有些害怕,剛剛還好好的,這麼會卻突然出現了狀況,陳若雨要真是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向她姐姐李雅萱交代啊!我身心焦急,汗流浹背,貌似癲癇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摸著自己身上的每個口袋找著手機,好不容易找到了手機,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大約是十多分鐘後來的,大夫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也沒說什麼就把陳若雨抬上了救護車,我本想問問大夫她的狀況,可還沒等我來得及,大夫跟護士就很麻利的把陳若雨抬上了車,我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們,當他們要關車門,問有沒有家屬的時候,我才如夢初醒似的說了句我是,在他們很不耐煩的怨罵下,我跟著車去了醫院。

路上,我給李雅萱打了電話,告知她,陳若雨暈倒了,正在去醫院的路上,當李雅萱知道後,先是幾秒的沉默,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哭帶喊的發出雷鳴般的吼聲,嚇的我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從她的口氣中可以聽得出無比的著急與關切,就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了一樣,每字每句無不傳遞著絕望的心情。

李雅萱愛小雨,疼小雨,這一點從幾次與她姐妹倆的接觸就可以看的出,李雅萱曾說過,陳若雨的父母初入這個城市,而且想在這個城市立足,是無比的艱難,因為生活,每天都在辛勤的沒日沒夜的奔波,她們姐妹倆,那時歲數都還小,經常是吃不到看似簡單樸素,但對她們來說算是無比幸福的一頓團圓飯,那時,她們都正值青春期,是長身體要營養的時候,可她們卻經常是煮袋泡麵簡單解決一下了事,這讓陳若雨的父母看到後,心疼的掉了好幾次淚,可哭過後又沒有別的辦法,如果陳若雨的父母有一個在家裡陪著她們,兩個女孩下學時就能吃到香噴噴的飯菜,但這樣一來,就會加重另一個人在外面打工的負擔,思前想後,還是咬牙堅持著,忍耐著。

到了醫院門口,我跟大夫護士,把陳若雨抬了下來,急速的推著她,一邊向前跑著一邊喊:「請讓一讓,讓一讓。」

陳若雨被送進了手術室,門咣的一聲,把我與陳若雨隔開,猶如兩世,空曠的走廊只有我一人,「手術中」的紅燈亮了起來,我傻傻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窗外的燈紅酒綠已被無情的黑暗猖狂的吞沒著,鋥亮的地板上隱約顯現出我扭曲的身影,孤獨的長椅無動於衷的自在的靠著牆壁,不時的聽到遠方有人哭泣。

煎熬的等了半小時,手術室的門就像被施了魔法,還是死死的合璧著,走廊的盡頭,傳來了急切快速的,高跟鞋碰撞地板的聲音,漸漸的,聲音由遠而近,身影慢慢顯現出來,來的人是李雅萱。

李雅萱的眼角帶著為擦乾的淚痕,握著我的手著急的問道:「怎麼樣了,小雨怎麼樣了?」

:「你彆著急,先坐下。」我試著攙扶她,讓她坐下來。李雅萱撥開我的手,聲音有些哽咽:「坐什麼坐,累不死的,我問你小雨怎樣了?」

我指了指手術室說:「進去半個小時了,到現在也沒動靜。」李雅萱迷茫的看著手術室的門,捂著臉哭了起來,我攙扶著她坐到了長椅上,給她遞著紙巾,讓她別哭了,搜尋著腦中全部已知的暖心詞語來安慰著李雅萱。

漸漸的,李雅萱哭聲小了許多,唏噓著看著我:「到底怎麼回事?」

:「她讓我把她送到學校門口,自己走了進去,我剛想轉身離開,她就暈倒了,之後我就打了急救電話。」

李雅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該來的,永遠躲不開啊。」

我吃驚的看著她,說:「什麼意思?什麼該來的?」

李雅萱擦了擦眼淚,頓了頓說:「其實我知道小雨的病,在她上學時候,被檢查出腦中有個瘤子,去多個醫院治療,都沒什麼效果,而且因為瘤子在腦中位置的原因,開刀成功的機率很低,所以沒敢動手術。」

:「你怎麼不早說?」她都這樣了還帶她去游泳?還讓她喝酒?」

:「都好幾年沒事了,再說在學校游泳她說也沒什麼事啊。」

:「你這個姐姐就是不負責,知道妹妹有這個病,你就應該讓她注意點,唉,真是的。」

我說完這句話,心裡不免有些後悔,現在的李雅萱,心情已經很不好了,我卻還在這裡添油加醋的胡亂訓斥著她,我有些愧疚的繼續說道:「對不起,也怪我,應該提前問問,也許就不會發上這樣的事情了,唉,都是我不好。」

:「別這麼說,不怪你。」

:「可是我……」

:「別說了,但願她沒事吧。」

看著身邊的李雅萱,我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多餘,再說什麼都是廢話,因為我的話,從本質上既不能安撫李雅萱的心,更不能有效的治癒手術室裡的陳若雨。我們就這樣茫然的目視著斑駁的牆壁,心如油煎的苦熬著,一小時,兩小時……

「手術中」的紅燈在凌晨兩點時熄滅了,我與李雅萱身體都機械式的從長椅上彈了起來,李雅萱眉頭緊鎖,眼睛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不多會,陳若雨熟睡著被推了出來。

:「大夫,她怎麼樣了?」李雅萱緊上兩步,滿懷期望的走到了大夫的身邊。

:「幸虧送來的及時,要不後果不堪設想,不過,現在算是脫離危險了,但不能避免突發的可能,她腦中的瘤如果不做了,不會徹底好的。」

李雅萱強顏著擠出了點笑容:「謝謝您,大夫。」

大夫笑了笑,說了句沒事,帶著我們把陳若雨推到了一間病房裡。

在大夫的指揮下,我們把陳若雨小心翼翼的搬到了床上,接著護士除錯著儀器,諸如一些顯示心跳,血壓的東西。

一切完畢,大夫對李雅萱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就和護士一起走出了病房,病房裡一下子靜了下來,靜得有些讓人恐慌,李雅萱的眼神一寸不離的看著床上的陳若雨,她那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心疼愛憐的眼睛,讓我神傷,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敢用力,這時的李雅萱讓我感覺就像經受了零下幾千度的乾枯樹葉,禁不住而易碎。

:「雅萱,小雨不會有事的。」

李雅萱的眼角再一次滲出了眼淚,很費力的擠出了一點笑容,她的笑容想讓我知道她現在自信的心情,安慰著我,更安慰著她自己。

我拿了把椅子讓李雅萱坐下,這時的李雅萱眼神呆滯的看了看我,就像丟了魂一樣,坐了下來,我想對她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轉身走到窗邊。

窗外,枯樹樹枝,在這個即將入冬的季節,似有活力的搖動著,隱約遮擋著路燈的光暈,街上的枯葉沒有目的的被風擺佈著,或很自由,或無自由。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對了,順便幫我請個假。」李雅萱平靜的說道:「這裡有我一個人就行了。」

:「沒事的,我想陪著你,我走了也不放心。」

:「不用了,咱倆都在這也沒什麼用,等她醒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點。」

:「放心吧,路上小心點。」

回到李雅萱的家中,找到客廳的燈,開啟後驚醒了正躺在沙發上的張媛,張媛揉了揉眼睛看著我說道:「楊哥,怎麼樣了?」

:「大夫說脫離危險了,但還沒醒,李雅萱看著呢,讓我先回來了。」

張媛坐了起來,嘆了口氣:「雅萱姐的家裡怎麼老這麼不順呢。」

:「是啊,小雨正值青春年華,還上著大學,按理說,她以後的日子會相當美好的,沒想到會這樣,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也就是雅萱姐,要是這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早就崩潰了。」

:「好了,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張媛點了點頭,進了臥室。

我走進李雅萱的房間,脫了鞋,心情甚是低落的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不能入眠,腦中不時的回憶著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想起與陳若雨去游泳的時候,我居然那麼齷齪,喪心病狂的揩了她的油,真是禽獸不如,變態!

多麼可愛活潑的女孩,剛剛這麼小的年齡,卻被可惡憎恨的病魔判了死緩,她還是個姑娘,還沒畢業,美好的未來還在等著她,前途,愛情,她還未曾嘗試,多麼可憐,多麼可悲。

一夜未眠的我,洗漱完畢,又去了趟醫院,在醫院門口,我給李雅萱買了早點,當我送到李雅萱的手中時,她卻很頹廢的搖了搖頭,說沒有食慾。

:「你多少吃點,想好好照顧小雨,你必須先有個好身體,你要是再病垮了,怎麼照顧她?」我的話中略帶嚴厲,李雅萱點了點頭,勉強吃了半個小籠包,喝了口豆漿。

看著病床上的小雨,還是安靜的熟睡著,我問李雅萱,陳若雨什麼時候能醒,李雅萱說估計今天上午應該就醒的,她曾問了大夫,說是因為注射了鎮靜的藥,才會睡的這麼熟。我聽到她的話,心情感受到了久違的喜悅。

看了看錶,時候不早了,我告訴李雅萱,有事再打電話,說完出了醫院,坐車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我先來到韓芳琳的辦公室,韓芳琳這時已在屋裡收拾著什麼,聽到門聲,韓芳琳吃驚的看了我一眼:「呵呵,上班來了?」

:「恩,韓姐,我幫李雅萱請個假。」

:「怎麼?病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嗎?」

:「不是她病了,是她妹妹。」接著,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韓芳琳說了一遍,韓芳琳憂鬱的點了點頭,說道:「等她妹妹好了,哪天有時間,你帶著李雅萱她們去上哪個寺廟求求,請個平安符回來。」

:「管用嗎?」

:「當然。」

:「那好吧,試試吧。」

短暫的沉默,韓芳琳說道:「你還跟著趙紅吧,上次剛上了一天班就一直到現在了,還是先熟悉業務吧,平時沒事的話,自己去學學設計,咱們公司的業務你也知道,主要是平面設計,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去報個班之類的。」

:「恩,那韓姐我就先出去了。」

來到業務部,同事們都已在各自的位子上忙碌著,我略帶著微笑輕輕敲了敲門,在座的幾位,眼睛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先是一驚,隨即,姓張的同事起身走到我的身邊,開玩笑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楊啊,你還捨得來啊?」

:「呵呵,沒辦法,老有事,你們大家,這陣子都可好啊?」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應和著,寒暄了幾句後,我坐到了自己的位子,看著身邊的趙紅,說了句趙姐好。

趙紅看著我笑了笑:「呵呵,被愛情滋潤著,就是不一樣,感覺比剛來時帥氣了許多。」

:「哪有,趙姐別拿小弟開玩笑了,我再漂亮也沒您家我姐夫的百分之一吧?」

趙紅臉上立即泛起了紅暈:「沒有啦,人長的很一般,不過,對我還是挺細心的。」